Chapter 7 尖牙俱乐部(第4/13页)
德博拉抓住我的胳膊摇晃着。“你要回到俱乐部里去,”她说,“弄清楚他们偷偷摸摸地在干什么。”
我抽出胳膊:“德博拉,那两个打手会杀了我。说实话,他们只要一个人就够。”
“所以你得待会儿再去,”她说,那语气好像在说一件合情合理的事儿,“等俱乐部关门以后。”
“哦,不错,”我说,“我就不仅仅因为闯入私家领地被打,而且还破门而入,这样他们就能射杀我。好主意,德博拉。”
“德克斯特……”她看着我说,眼神非常专注,我很久没见过她这样了,“萨曼莎·阿尔多瓦在里面,我知道。”
“你不可能知道。”
“可我就是知道,”她说,“我能感觉到。你以为只有你能听见内在的声音?萨曼莎·阿尔多瓦在里面,快来不及了。如果我们退却,他们就会杀了她,把她吃了。如果我们花时间走正规程序,她就会失踪,然后死去。我知道会这样。她现在就在里面,德克斯特,我的感觉极其强烈,我从来没对别的事儿像这样确信。”
这表述可真强悍,不过除了她话语中的一两个小问题,比如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德博拉,”我说,“如果你这么肯定,为什么不走正规程序,去拿个搜查令回来?为什么要我去干这事儿?”
“我来不及拿搜查令,而且没有证据。”她说。听她这么说我真高兴,因为这说明她还没有全疯。“不过我信任你。”她说着拍拍我的胸膛,我感觉湿乎乎的,低头一看,是一大片棕黄色的印记在胸前晕开,我想起舞池里那个把饮料泼了我一身的女人。
“瞧,”我指指印记说,“这和我们在大沼泽地发现的一样,鼠尾草加摇头丸。它们是非法的,拿这个样品你就有正当理由了,德博拉。”
可她已经在摇头了。“这是非法的,”她说,“但等我们有机会在法官面前辩论时,萨曼莎的时间已经用完了。这是唯一的办法,德克斯特。”
“你自己去。”
“我不能,”她说,“如果我被抓,我就失业了,甚至要坐牢。你就只会被罚款,我付账。”
“不,德博拉,”我说,“我不去。”
“你必须去,德克斯特。”她说。
“不,”我说,“坚决不去。”
几个小时后,我坐在德博拉的车里,盯着尖牙俱乐部的大门。开始时出来的人不多,断断续续有几个人出来或是沿街离开,或者钻进自己的汽车,绝尘而去。就我看见的,还没有人变成蝙蝠或是骑着扫帚飞走。没人注意我们,但德博拉还是小心地把车停到了街对面的阴暗处,一辆货车后面的便道上。她没什么话可说,我也不高兴,懒得说话。
这是德博拉的案子,是德博拉的预感,我却已经准备好开始这么愚蠢的行动。我根本不同意她这么做,可仅仅因为我是她哥哥,我就必须去做。我并不要求公平,我明白那没用,但是做事儿得有道理吧?我认真生活,努力工作,恪守规则,宠辱不惊,但是有危险的时候,总是把我卷进去。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争论这些了。如果我不去,德博拉就会去,她说得没错,作为一个宣过誓的警察,她如果被逮住就会判刑入狱,而我不过是做做社区服务,去公园里捡捡垃圾、教教小孩做手工之类。德博拉受伤后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情景还清晰可见,我真没法儿让她再去冒险——我猜她也想到了。所以德克斯特会在这儿,就这样。
黎明时分,俱乐部的霓虹灯熄灭了,很多人一起拥了出来。半小时后一片寂静。远处的海平面颜色越来越浅,不知从哪儿传来鸟鸣。最早起来晨练的人慢慢跑过海洋大道,还有送货车经过。终于,后门开了,屠夫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接着是博比·阿科斯塔,还有两个我以前没见过的员工。又过了一会儿,库卡罗夫也出来了。他锁好门,钻进不远处的一辆美洲豹,车子很快启动,消失在晨光里,他会在自己的窝里享受平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