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第12/14页)
“阿沃·帕特。”
斯蒂尔顿看了阿巴斯一眼。那么长时间以来,他真的非常想念阿巴斯。
“你在哥斯达黎加的时候用到你的刀了吗?”他问道。
“用到了。”
阿巴斯低头看着自己灵巧的手指。斯蒂尔顿则将自己的身子坐得更直了一些。
“对了,前几天罗尼给了我一本书,托我转交给你。”
斯蒂尔顿把那本从古董书店带回的薄薄小书掏出来,递给阿巴斯。他在活动房屋里遭遇火灾时,这本书是放在他的后裤兜里的。这可真是幸运,因为他的大衣已经被烧成灰烬了。
“谢谢!”阿巴斯顿时两眼放光,“哇哦!”
“怎么了?”
“我找这本书找了很久。埃里克·赫梅林翻译的《为了纪念我的朋友们》。”
斯蒂尔顿看到阿巴斯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本简装书的书皮,仿佛爱抚熟睡的女人一般。过了好久,阿巴斯才把书打开。
“这书是讲什么的?”斯蒂尔顿问道。
“是苏菲派的诗歌。”
斯蒂尔顿一脸迷惑地看着阿巴斯,阿巴斯张开嘴巴,正打算向这方面一窍不通的斯蒂尔顿解释书的内容,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电话是明克打来的,明克要找的人是斯蒂尔顿,但由于斯蒂尔顿没有手机了,所以他从奥莉维亚那里要到了阿巴斯的手机号码。
“请等一下。”阿巴斯把手机递给了斯蒂尔顿。
明克的声音很低,“我正在一家医院的走廊里给你打电话。阿茨凯被人打了。”
斯蒂尔顿没能在第一时间得知阿茨凯被打一事,因为在刚刚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他自己也过得够呛。不过此刻他大脑里负责分析问题的组织迅速恢复了活力,他立即想到阿茨凯被殴事件很可能跟薇拉活动房屋纵火事件有关,元凶都是少年拳手。
“是少年拳手干的吗?”当斯蒂尔顿将手机递还给阿巴斯的时候,后者问道。
斯蒂尔顿迅速将阿巴斯的思维从苏菲派诗歌的意境拉回到活生生的现实世界,这里有被殴打的孩子,被谋杀的流浪汉,以及被纵火烧掉的活动房屋。当然,还有他自己正在搜寻的被媒体称作“摄像癖杀人狂”的凶手。
“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尽管告诉我。”神刀手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
在斯德哥尔摩的另一个角落,柏迪尔·马格努森可笑不出来。刚喝下的威士忌令他迅速有了醉意,在这样的状态下要把一些事情想清楚可不太容易。他不明白文特到底想干什么,或者文特所谓的“复仇”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对柏迪尔而言,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对他而言,一切都结束了。
他是塞得格伦塔楼协会主席,该协会是为这座古老建筑提供维护经费的社团。他受托保管着一把塔楼大门的钥匙。
他有些笨拙地打开了琳恩的首饰盒,取出了那把钥匙。接下来,他打开了自己的私人保险箱。
***
梅特·欧诺沙特和她的团队成员们坐在国家犯罪调查小组的调查室里,此时房间里的气氛非常凝重。两个女人和三个男人围坐在一台磁带录音机四周,录音机正在播放一盒老旧磁带,内容是很久之前的一段对话。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听这段对话录音了。
“这是马格努森的声音。”
“毫无疑问。”
“另一个人是谁呢?”
“尼尔斯·文特,他自己的信里是这么写的。”
梅特看着挂在墙上的白板,那里贴着卡尔森海滩犯罪现场的照片和尼尔斯·文特的尸体照片,还有哥斯达黎加和诺德科斯特岛的地图,以及很多其他相关资料。
“这下子我们总算知道打给马格努森的那些通话时间很短的电话是怎么回事了。”
“大概是勒索吧。”
“这盒录音带透露了很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