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第12/16页)
现在他同薇拉、杰利一起散步,享受着温暖的夜晚。比赛是在城南的塔托球场进行的,由于赛后与裁判的争执耽搁了不少时间,他们直到十一点左右才离开球场,而此刻差不多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由于自己进了两个球,而全场比赛总共就只进了两个球,所以帕特情绪高涨,非常愉快。薇拉的心情也不错,因为她刚在辛垦附近的大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些黑色指甲油。杰利的情绪就比较一般了,不过他几乎一直都是这样的,所以也没有人太多注意到他。他们就这样在夜色中走路,其中两人心情愉悦,另一人略有些沮丧。
薇拉感到饥肠辘辘,于是提议大家去“龙屋”看看,那是位于霍恩斯大街的一家中餐馆。她刚拿到自己的当月救济金,打算请这些比她更贫困的朋友们吃顿饭。帕特不想进“龙屋”,而杰利也不喜欢中国菜。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改去霍恩斯大街的亚伯拉罕烤肉店,享用各式香肠及一些配菜。当帕特看到自己面前分量充足的食物时,不由得笑开了花。
“这些食物正合我意。”
吃完饭后他们在霍恩斯大街继续散步。
“有谁知道本斯曼的近况?”
“还是老样子。”
突然有个人跳着华尔兹舞步从他们身旁经过,此人个头矮小,肩膀瘦削,扎着凌乱的马尾,鼻子尖尖的。他一边继续迈着舞步前进,一边匆匆看了杰利一眼。
“嗨,你好!最近怎么样呀?”矮个子男人的声音尖厉刺耳。
“最近有些牙痛。”
“那么好吧,回头见。”
矮个子男人继续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那家伙是谁啊?”薇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问道。
“他叫明克。”杰利说。
“明克?他是谁啊?”
“是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
“他也是流浪汉吗?”
“不,据我所知不是这样的。他住在克尔托普区。”
“那么你不能去他那里过夜吗?”
“不能。”
杰利并不打算在明克的住处过夜,再说刚才的对话清楚表明了他俩自前的交情如何。
杰利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欢迎你来我的活动房屋过夜。”薇拉说。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
“难道你不想来吗?”
“嗯,是的。”
“那么你更想去哪里过夜呢?”
“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最近这样的对话在杰利和薇拉之间时常发生。这与去不去薇拉的活动房屋过夜无关,他俩都知道这一点。事实上,这与杰利并不是特别热衷的一件事有关,而避免伤害薇拉感情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婉言谢绝她的邀请。
不去她的活动房屋过夜。
这也意味着暂时拒绝另一件事。
***
小屋里躺在床上的奥莉维亚翻了个身。她做了一个又一个发烧病人常做的支离破碎的梦。起初她是在海瑟尔维卡尔纳海湾的海滩上,后来又瞬间转移到巴塞罗那……突然她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正在触摸她放在床边的光脚。
她“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她的手肘撞到了小床头柜,床头灯掉落在地上。她站起来靠在墙边,环顾着整间小屋——这里空无一人。她将被单拉开了一点,没看到什么异样的东西。她的心在狂跳,而且喘得很厉害。她是在做梦吗?毫无疑问肯定在做梦,不然还会是怎么回事呢?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小屋里除了她之外别无他人。
她坐在床沿,将床头灯拾起来摆好,然后做着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呼吸,这是她以前做噩梦时从玛莉亚那里学来的简单有效的放松方法。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准备再次睡下,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话,声音是从房门外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