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第4/4页)

一次,两次……

接连不断。

他们没能看到的是,本斯曼所剩无多的几颗牙齿被踢进了脸颊的肌肉里,还从脸颊的另一面穿透出来。他们看到这个大个子北方人奋力地保护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他用来阅读的眼睛。

穆丽尔用扎满针眼的手臂捂住嘴巴,无声地哭泣着,瘦弱身躯的每一个部位都在不住地颤抖。最后,帕特拉起年轻女孩的手,将她拖离了这个可怕的场景。他们对此无能为力……哦,对了,也许可以报警,这一点倒是他们可以做到的,帕特心想。接下来,他拉着穆丽尔尽快来到了利丁厄大道。

等了一会儿,第一辆车出现了。当汽车还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时,帕特和穆丽尔就开始朝它喊叫,并挥舞着自己的双臂。然而他们这样做的结果只不过是使得这辆车调整方向驶到街道中央,随后加速从他们身边擦过。

“该死的混蛋!”穆丽尔朝着远去的汽车高声喊道。

第二辆汽车驶来了,司机的妻子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她穿着樱桃色连衣裙,打扮得十分精致。女人伸出右手,透过挡风玻璃指着外面正在叫喊的一男一女。

“不要撞到那些瘾君子,别忘了你刚喝过酒。”

接下来,这辆灰色捷豹轿车也从他们身边“嗖”的一声开走了。

当本斯曼的一只手被踩碎时,映照在瓦尔塔湾水面上的阳光已经消逝了。拿着手机的男人关掉了摄像功能,他的同伴则捡起了本斯曼藏在垃圾桶背后的啤酒。

两个人飞快地跑离了现场。

留下的就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躺在地上的大个子北方人。他的眼皮闭上了,那只被压碎的手无力地抓着地上的碎石。《发条橙》究竟是谁写的呢?这是从他脑海中掠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几秒钟后,他的手停止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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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英文中“独眼”(One-eyed)也有“鲁莽偏激”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