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第3/4页)
褚管事看着谷子婿,觉得此人之前经历或许不若他所说的只是个管帐的,否则气势怎会如此强大,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地听从他的话。
“敢问褚管事,大夫之前怎么说病情?”谷长风问。
褚管事忘了自己方才还在觉得谷子婿说话太过强势,立刻接话答道:“怒极攻心。加上原本就体虚不振,出息多入息少,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他皱了下鼻子,皱纹好多啊……”司徒莫明说道。
谷长风立刻坐到榻边,伸手去探叔父的呼息一一呼息抽搐且忽深忽浅,表示开始有了反应。
“快点让外头熬药,一煮好立刻端上来,一刻也不许耽搁。”
谷长风头也不回地说完,谷正明突然掀了下眼皮,眼睛突然睁大了一会,看了他一眼。
谷长风想起自己的身分,立刻起身退到一旁。
“老子正在痛快,催什么催!他病着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难道真会一下子就死人吗!嗳……”
司徒莫明抬头,只见谷南风醉醺醺地走了进来。
褚管事板起脸,看着谷南风。
“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叫我回来的吗?”谷南风指着褚管事叫嚣道。
“大夫说您叔父恐怕过不了今晚,小的才会……”
“你也知道你是小的,那还敢催我!还有,他是我叔父,不是我爹!你不叫他儿子回来送终,叫我回来做什么?”谷南风摇摇晃晃地走到叔父身边,推了他一下。“喂,你给我醒醒……”
“他都病成这样了,你推他做什么!”司徒莫明一把火,站到谷南风面前就是一喝。
“这屋里我最大,我想推就推!”谷南风伸手就去推她。
司徒莫明何等身手,哪会让人动到半分,一个侧身便闪过,反而是谷南风没站稳,自个儿摔倒在地上。
“反了反了,你是哪里的人,竟敢反抗我!”谷南风叫道。
“我是他的人。”司徒莫明站到谷长风身边。
谷南风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不屑地一抿唇角。“这家伙又老又丑,你跟他不如跟我。我哥的那些姬妾也全跟了我。”
谷长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弟弟。待在府里的头一日,他便已知道府中不愿顺从南风的婢仆侍妾们全被发派转卖出去;唯一没顺从南风,却还能留在府里的,只有沐香兰。
听说是因为沐香兰十分清楚谷南风对她的迷恋,早早便告知他,若他有任何非分之想,她便会在第一时间离开谷家。
“呜……”谷正明身子蓦地震了一下。
“谁说叔父活不过今晚的?明明就醒了嘛。瞧我就是个福星,才回来,他就醒了……”谷南风一把抓住叔父的手。“叔父,我是南风,我来看你了!”
褚管事压低声音,转向谷子婿说道:“续命草果然有奇效。多谢你和小娘子。”
“褚管事无需谢,救人最要紧。”谷长风点头,目光仍在叔父身上。
司徒莫明根本没听褚管事说了什么,她专心地看着谷长风一会后,突然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谷长风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你难过。”
“我没难过,你在外头别乱说话。你快告诉褚管事,待会的药汤该怎么喝。”
谷长风挤出一抹笑,将她转向褚管事。
“以后每个时辰喝一碗药汤,喝到第三碗时,若是还未清醒,那也就是救不活了,早早让他把后事交代完毕。但若是醒来后,表示心脉已被护住,若是气能补足,就能再多撑一些时一一”
“……叔父,我真是为你担心受怕啊……你若是就这么走了,这谷家的事务,我哥留下来的这些财产房地,要我怎么处理啊……还是你就把事情交代给褚管事……把话说清楚再死啊……”
司徒莫明的话被谷南风一连串的又哭又喊给打断,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拉着病人的手,立刻忘了自己正在说什么,迳自走到卧榻前盘腿席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