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第2/4页)
司徒莫明一听有房可住、有床可睡,当下就催着徐锦快走。加上听见谷长风拿了几个铜钱请徐锦妻子备些热食和甜食送给她后,更是巴不得能插翅离开。
谷长风笑着拍拍她的头,又叮咛了句不许调皮后,便让她离开了。
褚管事看着这个面貌实在不怎么好看的谷子婿疼爱妻子的神态,想着他们当家当初若肯费心思在女人身上,今日谷家应该早就有后了……
待得谷长风从帐房离开,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事实上,他与褚管事一忙起来,根本忘了夜之将至。
是他突觉屋内光线偏暗时,习惯性地命令褚管事“掌灯”,他这才惊醒过来。
幸好,褚管事相信了他的理由一一以为妻子在一旁,所以才会说出那话。而他道歉之后,也趁机起身告退,说是想先回屋子看看妻子是否已安顿好。
此时,谷长风缓步走在点了几盏石灯,可还是显得阴暗的庭园小径间,因为四下无人,脸色自然沉郁了起来。
看帐过程中,他几乎没法子相信,他多年来打下的谷家酒楼根基,南风竟能在一个多月间毁去泰半。
如今酒楼营收掉了一半不止,因为南风带狐群狗党前去白吃白喝,大声喧哗之行径,让谷家酒楼原本求清静的老客人,全都却步于门外。
褚管事还说,原先酒楼里几名善招呼的博士和擅厨艺的厨娘,这些时日因为等不到当家回来而纷纷离开,亦是酒楼生意不佳缘故。
谷长风抿紧双唇,虽是万分不想将凶手矛头指向南风,可除了南风之外,能从他的死亡得利之人,还有谁呢?
况且,这对他起了杀机之人还在他身上安了个杀人罪名,便是算准他即使能活着回到东都,也逃不了官司,终究谷家产业还是要撤手的。
谷长风愈想眉头愈紧,手执烛盏的身影也愈走愈快。他需要早点见到莫明,拥她入怀,听她说些傻里傻气的话……
“你离我远一点……见鬼了就要把我推开——你就是嫌弃我……要找就去找正主儿,别拿我当替身泄火……”数十步的亭间传来几声慌乱的咽语哭声。谷长风停下脚步,吹熄烛盏,隐身在池塘后的假山。
一阵慌乱脚步声,从他不远处经过。
他探头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皱起眉,只觉得眼熟。他一般不怎么注意女子,除非见过几面。只是,那女人留下的香气他闻着熟悉,那是百合香的味道,是沐香兰才能拥有的高级香饼。
那女子是沐香兰身边婢女,似乎名叫“罗芙”……
“你是谁?!为什么躲在那里!”谷南风大叫。
谷长风听出是弟弟的声音,他微低着头,用他服药之后,舌根不利、说话不快的哑声说道:“小人是新来的帐房帮手谷子婿,正要回房。”
“我管你是谁!鬼鬼祟祟在那里做什么?!给我抬头!”谷南风举高手中灯盏,声音颤抖地命令道。
谷长风抬起头,目不转睛地迎视他。
谷南风见他双眸如豆,面貌粗老,这才松了口气,抬起袖子拭去额上的冷汗一方才瞧那身影,还以为是哥哥回来了。
“老褚真是糊涂了,你这种人也用,滚吧……”
谷长风一揖身,转身走向通往仆佣住处的小径,可谷南风方才的惊慌神色却仍留在他脑海里。
南风若不是做了亏心事,何需心惊?
思索之间,谷长风已走到褚管事所说的南边屋舍。他望着一室漆黑,立刻上前推门。
门从内部被锁起,急得他立刻拍门叫道:“莫明!是我。开门!”
门……无声无息地敞开。
屋内跳出一个长发披肩、吐着长长红舌头的人。
谷长风瞪着她,扯下那条红舌头。“怎么一来就调皮!”
司徒莫明努了下嘴,抢回舌头,讪讪地说:“你怎么没被我吓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