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第22/31页)

“嗯,”霍普金斯护士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样的男人大都挑剔且神经质。对食物和其他东西吹毛求疵。男人不是总那么好相处。不要太着急,玛丽,我亲爱的。凭你的美貌,有资格挑挑拣拣。奥布莱恩护士有一天跟我讲,你应该去拍电影。我听说他们喜欢金发美女。”

玛丽微微地皱起眉头说:“护士,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待父亲?他认为我应该把这笔钱分一些给他。”

“千万不要,”霍普金斯护士愤怒地说,“韦尔曼夫人绝不想把这笔钱给他。依我看,要不是你,他老早就丢了这份工作了。懒惰的人永远不长进!”

玛丽说:“有意思的是,她有那么多钱,却从来没有立一份遗嘱来清楚地分配。”

霍普金斯护士摇摇头。“人就是这样。你都无法想象。总是一拖再拖。”

玛丽说:“在我看来简直是愚蠢。”

霍普金斯护士眨眨眼睛,说:“你自己立遗嘱了吗,玛丽?”

玛丽看看她。“哦,没有。”

“可是你已经二十一岁了。”

“但是,我,我没有东西可留下的,不过我想我现在有了。”

霍普金斯护士严肃地说:“你当然有,而且还是很可观的一笔呢。”

玛丽说:“哦,是的,不过不着急。”

“你看看你,”霍普金斯护士嗔怪道,“就跟其他人一样。别以为你是个健康的小姑娘,就不会在过马路的时候被游览车或公共汽车撞倒了。”

玛丽笑了起来。她说:“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立遗嘱。”

“很容易。你可以到邮局要一份表格。我们现在就去吧。”

在霍普金斯护士的小屋里,遗嘱的表格摊了开来,她们讨论着重要的条款。霍普金斯护士乐在其中。一份遗嘱,在她看来,是仅次于死亡的好东西。

玛丽说:“要是我没有立遗嘱,谁会得到这笔钱?”

霍普金斯护士不大有把握地说:“我想大概是你父亲。”

玛丽尖刻地说:“他不应该得到它。我宁愿把钱留给我在新西兰的姨妈。”

“不管怎么样,把钱留给你的父亲也没什么用处。我觉得他在这个世上也活不久了。”

玛丽已经听多了霍普金斯护士这样的说法了,所以没觉得意外。

“我不记得姨妈的地址了。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她的消息了。”

“我觉得这不要紧,”霍普金斯护士说,“你知道她的教名吗?”

“玛丽。玛丽·莱利。”

“这就行了。写下你把一切都留给玛丽·莱利,梅登斯福德亨特伯里庄园已故伊丽莎杰拉德的妹妹。”

玛丽俯身在表格上认真地填写。当她写完时,突然打了个寒战。一个黑影挡在了她和太阳之间。她抬头看到埃莉诺·卡莱尔站在窗外往里望。

埃莉诺说:“你们在忙什么呢?”

霍普金斯护士笑着说:“她在立遗嘱。”

“立遗嘱?”埃莉诺突然笑了,笑得很古怪,简直有点歇斯底里。

她说:“这么说你在立遗嘱,玛丽。有趣,真是有趣。”

她笑个不停,转过身去,沿着街道快步走去。

霍普金斯护士瞪大了眼睛。

“你看到没有?她是怎么啦?”

5

埃莉诺还在笑,她没走几步,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臂。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洛德医生直直地盯着她,眉头紧蹙。他不客气地问:“你在笑什么?”

埃莉诺说:“我,我不知道。”

彼得·洛德说:“这算什么答案!”

埃莉诺脸红了。她说:“我想我一定是神经紧张或什么的。我刚才朝地区护士的小屋里看了一眼,玛丽·杰拉德正在写她的遗嘱。这让我发笑,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洛德唐突地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埃莉诺说:“我在冒傻气,我说过了,有点儿神经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