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第39/39页)

但如果我是毕加索,你会继续给我写信。我现在体会到不做毕加索是很困难的,困难得要命。但是明天又坐到电脑前面:没找到任何结果。

即便我不再给她写信,我依然会在每天上午坐到电脑前面,制造虚无。为这一天制造打击。同时自欺欺人,声称在仍然无法理解的未来再也不开电脑,再也不读:没找到任何结果。

我在自欺欺人。没有别的。

事情依然不可思议。幸好。总算有点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在模仿神神秘秘的伊莉丝?这简单的情感扑了空,撞见虚无,不断和自己或者说和虚无相遇。当心,别用可理解性来装饰虚无。拒绝一切。当下的虚无抹去假装存在过的一切。虚无无处不在。证明你无愧于虚无。这是骑士晋封仪式。虚无的骑士。

想念你,这肯定属于允许范围。

我亲吻回忆,而不是你。

我的职业名称:装饰师。

没有绝望。只有用来表达不存在者的词汇。

我的最后一句话:没找到任何结果。

27

伊莉丝。没错,伊莉丝。说去说来还是伊莉丝。

紧急通道在大型建筑中的作用,就是伊莉丝在我的生活中的作用。从来如此。

亲爱的伊莉丝。最糟糕的事情:如果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对你的爱比平时更为明显,这会给人贬值的感觉。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就成为我的摇摇欲坠的幻想大厦的紧急通道。

我反驳这种观点。对你的爱是一种特别的、无与伦比的东西。它无法帮助我战胜什么。但是它的存在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

我们的关系是多么地奇特,伊莉丝。我很受触动。

你是唯一注意到我的耳朵越来越背的人。你什么都不说。相反。你不管说什么,都把声音压得前所未有地低。我的耳背程度得到准确测量,跟你越来越轻的话音成正比。也许你想通过你越来越细小的说话声音告诉我,我的耳朵没有越来越聋,如果我听清楚的事情越来越少,那是因为你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听见彼此说话。但是我们没有必要理解所说的事情。我们听不见对方说话,这是错误说法。你越来越细小的声音使我疲惫不堪。听每一句话都很累。有时你说一个句子,我问你刚刚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然后我不仅听懂了,我心里还重复你前面说的句子。我在心里把这个句子重复一遍,我就理解了这个句子。

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后来我不再请伊莉丝重复,而是去回味她刚刚说的句子,然后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虽然我闹不清楚这个句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