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第3/4页)
透是和他妈妈两个人生活的,第一次去他家的玩的时候,自己竟然被他家里不凡的摆设震住了。怎么说呢?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耕二当时还住在自己家里,父母也都是有钱的人,但尽管如此,在耕二的心目中,家都是塞满了琐碎东西的乱糟糟的空间。因为耕二家里就是这样,到处摆的要么是父亲的高尔夫球棒和各种奖杯,要么是母亲喜欢的绣有法国刺绣的各种垫子。
透虽然是难以接近的那种人,但并没有拒绝过自己。只是在邀他一起考摩托驾照的时候没有答应,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很亲密的。就连放学以后和女生在一起这种让透感到别扭的场合,只要邀他,他都还是会来的。
耕二总认为透和自己有许多共同点。比如都小心谨慎,都不随波逐流等。
再有就是——都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女人。
我们都比较适合年龄大一些的女人。耕二忽然想起了喜美子的笑声,心里暗想,还是年龄大一些的女人更天真可爱。
不过,还有一个根本性的区别,就是跟透比起来,我是有计划的。耕二心里想着登上了电梯。
最初是跟厚子。
耕二总觉得自己对厚子做了坏事似的。还有,吉田也是。
“爸爸好可怜。”
吉田对自己这么说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责怪。然而她的眼里流露出的却不是责怪,而是痛楚。是纯粹的痛苦和悲伤。
再也不对有孩子的女人下手了。
耕二当时在心里狠下了决心。
到了三层,电梯的门开了。迟到了五分钟。酒吧里人不是很多,透一个人坐在那儿喝着啤酒。
耕二来晚了五分钟。他动静很大地拉过椅子,坐在对面的位子上,然后问道:
“过得怎么样?”
说着接过透递过来菜单,
“啊,肚子还真饿了。午饭就吃了点三明治。”
耕二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餐巾一边擦手一边点了啤酒、烤鸡翅、嫩豆腐和烤牛肉。
论身高,透比耕二还要高出四公分。然而,在透看来,耕二更能给人一种魁梧高大的感觉。有种人很难让人感觉到他的存在,可耕二恰恰相反。只要他一出现,肯定会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也许是存在感的原因吧。”
透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端详着耕二,就像端详自己弟弟一样的感觉。
“什么?”
耕二美美地喝着端来的啤酒,拿过筷子夹着小菜。
“你那块头。”
“块头?”
“你一出现就有很大的动静……”
耕二觉得莫名其妙。
“你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没说什么。”
透真是无条件地喜欢耕二,是绝对纯粹的喜欢。这种喜欢跟耕二的优点和缺点毫无关系。
比如说他的手表。据说那只银色的Cartier腕表是他用当模特时赚的钱买的。要是透的话,是绝对不会买那种手表的。非但没什么情趣,而且价格也很贵。
高中的时候耕二常用的整发液也是如此。透一直觉得很难闻。
“人和人大概是因为空气而相互吸引的吧。”
记不得是什么时候,诗史曾这样说过。
“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吸引并不是因为性格和相貌,而是空气。是一个人向周围散发的空气。我相信有这种动物性的东西存在。”
透觉得诗史就有一种动物性。在她身上能感到一种自己没有的力度和活力,常常让自己不知该怎么才好。
耕二说起了那个“桥本”。最近经常听他提到这个名字,据说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这家伙真是疲塌。到我那儿玩的时候就知道看电视,说给他介绍个女孩儿吧,也傻呵呵地没有反应。”
看样子耕二挺喜欢那个“桥本”。
“都十九岁了还对女人不感兴趣,你说是不是有点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