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eve(第5/5页)

她沉默了好一会。我猜不出她会如何反应,但我知道这是一个关键时刻,也许足以给她将来的生活带去平静。同时,我憎恶自己,就像憎恶所有其他的业余心理医生、客厅智者、吧台哲学家。

“可我病了一场!”她像个小女生那样,声音尖利滑稽。片刻惊诧之后,我想起这句话是某个古老的关于老鼠的笑话里的笑点,于是我知道这姑娘会好起来的。我爆发出一阵大笑,过了一会她跟着笑了。我们像小孩子一样笑出了眼泪,笑声不断退去又重新爆发。我很高兴她没有重复笑点,打断我们的笑。

之后,她坐起来,她的身影在黑暗中苍白纤细。她找到那件半透明的薄衫,把它搭在肩上,静悄悄地走了,只留下我的门锁发出的咔嗒声。水声响起。门缝下有一线光亮,过了很久才熄灭。此时我觉得自己读懂了她的心思,我等待着。门轻轻一响。那羞怯的幽灵飘向我,一切从头来过。

好几次她又畏缩了,我把她拉回来,用温柔与耐心、和颜悦色,并诉说她的甜美。终于,耐心有了回报,她大声的呼吸碎成六块,她的身体倾听内在的自我,寻找着,感到确定,然后饥渴地接纳我。

之后她蜷起来,懒洋洋地靠着我的胸口,她的心跳和呼吸慢了下来。“我没有太急。”她低声嘟哝。

“嗯,没有。”

“美好,”她说,“真美好。”说完她躺下,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假装没事,我可以立马睡着,但我感觉我把自己带入了要命的死角。责任的尽头在哪?你给一个残疾人买个擦鞋的工具盒,就能打发他走吗?我有一种感觉,身旁睡着的人现在是我的了。当然,她是一件杰作,有好看的骨架、真实的内心和完美的肌肤,会给我做饭,爱慕我,而且有做爱的天赋。把它缝进麻袋,滚到泥里,它依然是一个淑女,不可能变成别的。你可以带上它四处游走。

可我天生无法拥有什么,也无法维持任何关系。我可以修补她的精神状态,却终将击碎她充满爱意的心。到时候,她也许会发现这很不值得。

如果奥林匹斯山上的讽喻之神收听到一个愚蠢男人的夜思,他们一定会笑得喷泪、满地打滚。

在这方面,我是好几项世界纪录的保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