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祭司(第2/5页)
就在此时,两名养鹿人滑着雪橇来到木屋,积雪已经够多,因此滑雪比徒步更加容易行动。两名来者惊讶地看着木屋顶上奇怪的玩意儿,都猜不透为何要在屋顶上搭造这奇怪的帐篷。如果说这个从缝隙里不断冒出蒸汽的奇怪玩意儿引起了两名养鹿人的好奇心,那么更让他们吃惊的是,竟看见一名陌生男子打开木屋大门,手上还提着一个冒着烟的沉重桶子。瓦塔南因为专心在工作上,所以没注意到木屋前方两位拄着滑雪杖的养鹿人。他将桶子提到梯子旁边,然后继续艰苦地将桶子提到木屋的屋顶上。每爬两格阶梯,瓦塔南就必须停下来喘气。到了屋顶上,瓦塔南立刻隐没在帐篷内,并且在里面待上近二十分钟。末了,他从帐篷内出来,将桶子靠在屋顶边缘敲打,以便清空桶内剩余的水泥,随后便下来到地面上。两名养鹿人异口同声地问候:
“日安。”
他们脱下了雪橇,进入屋内。在屋子中央,有瓦塔南搭建起来的水泥搅拌槽,还有木板和其他工具。两名养鹿人看过之后立刻明白这是在修复烟囱,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壁炉里的火轰轰响着,丝毫不干扰修复工程进行,在热气之下,水泥干固的状况还算不错。养鹿人利用炉火煮了咖啡。他们说是来集中鹿群以便送去筛选,其中有几群分散在各个山丘上。自从洛卡人工湖建造完成以来,麋鹿的牧场面积便减少了许多。原本建立起来的机制变得松散,而集合鹿群的工作也变得困难许多。
这两名养鹿人是从蠢人溪木屋那边过来的,还说卡尔蒂宁在这一带非常有名。
两名养鹿人在木屋里过夜。他们离开后,瓦塔南继续又在屋顶上工作了两天,将烟囱恢复了原状,让它继续堪用至少十多年。等到水泥都变干了之后,他便拆掉了小帐篷。随后,他清掉屋顶上的积雪,并且钉上新的油毡,直接盖掉旧的,因为旧的油毡早已破旧不堪。在冰冷的天气里,油毡变得非常硬,一不小心就会破裂。瓦塔南只得将一桶桶滚烫的热水提上屋顶,并从屋脊处直接浇在油毡上。热水会让油毡解冻,随后只要手脚快一点,就可以将油毡摊平,并且用钉子牢牢钉在屋顶上。
这工作场面非常壮观:滚烫的热水在冰冷的空气中不停地冒着热气,四周都浸在一股直冲云霄的蒸汽之中。远远看,工程现场好似一个温泉地,又像是一部吃水后喷出蒸汽的老式火车头。
在屋顶上的瓦塔南看起来就像个机师,在寒冷的天气里设法发动他庞大的机器,一下下的榔头敲击声听起来像是发动机阵阵的发动声。然而木屋并非机器,而且也不会移动。有一次,在伸直腰杆等着屋顶上的蒸汽散去时,瓦塔南让自己的目光投向喘气谷的对岸。在浓密灌木丛的岩壁边缘有许多脚印,显然有活物在那儿出没。
瓦塔南爬下屋顶,从木屋里取出附有望远镜的长枪,然后再次爬上屋顶。蒸汽此时早已消散,透过凸透镜片可以将远方看得非常清楚。瓦塔南把枪托靠在脸颊上,透过望远镜观察峡谷对岸良久,不时眨着眼皮。最后,当他双眼开始因疲累而分泌泪液时,他才放下了武器。
“该不会是熊吧!”
瓦塔南爬下屋顶,进入木屋,把野兔也叫进屋内,开始准备餐点。他心想:我这下有个熊邻居了。
野兔在木屋里无声地绕着圈圈,每一次看见它的主人认真在思考时,它就会有这样的举动。
次日一大早,瓦塔南便踩上了雪橇,到峡谷另一端去察看足迹。野兔嗅了嗅足迹,然后因为害怕而发起抖来。毫无疑问,有一头熊来过这里,而且是头大熊。瓦塔南在裸露的岩壁上循着足迹前进,足迹一直延伸到一座长满了树木的小岛。瓦塔南在树林外绕了一大圈,没有看到其他的足迹。看来熊就在树林里面,被树林重重包围住了。显然,它在树丛里搭建了兽穴,准备在此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