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0年圣诞 简·波琳 于汉普顿宫(第3/3页)
“她有她的敌手。”他若有所思地说,“王国里的那些改革派和路得教徒肯定乐意看见她名节受损。他们已经有人在背后说她闲话了。”
“您一定比我更了解情况。”
“而我们的敌手更多。英国的每个家族都会乐意看见她失势,还连带把我们也一起栽进去。从来如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简·西摩尔为流言蒙羞。这个国王总会把自己妻子的朋友纳入自己的亲属里。现在我们又再次得势了,因而我们的敌人们也团结起来了。”
“可是如果我们不强求把什么都弄到手的话……”
“我要得到北部的首席治安官位置,无论用什么方法。”他烦躁地说。
“当然,但在那之后?”
“你看不出来吗?”他突然不耐烦地对我说,“国王就是这样一种人,对于他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人,总是做得很彻底。当他有个西班牙妻子的时候我们就和法国开战。当娶了个波琳家的人时他就把教皇同修道院一起毁掉了。当他又娶了一个西摩尔家的人时,我们霍华德家的人就必须在桌子下面小心翼翼,攥紧手心地过日子。而等到他又娶了那个克里夫斯的女人做老婆,我们又全部都得看克伦威尔的脸色,就因为促成这段婚姻的人是他。现在我们的世道又回来了。我们的女孩正坐在英国的王位上,所有我们能提出来的东西都能拿到手。”
“但如果有人要与我们为敌呢?”我问,“如果我们的贪婪让所有人都与我们反目呢?”
他对我微笑了一下,露出了他的黄牙齿。
“一直以来我们都是所有人的敌人。”他说,“但现在,赢的一方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