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第43/46页)

他不好明说,只是叮嘱:“无风不起浪。王大人,我们还是先守住洪江,等天亮了再说吧。”

余海风此时和刘承忠、朱七刀等守在城墙上。

余海风奔跑一天,没吃没喝,在余家喝了一碗酒,刚才又喝了一碗水,离开时,抓了一点食物在手,边走边吃,现在总算缓过来了。

刘承忠也觉得土匪攻城的消息有些可疑,因此仔细问起一些细节。余海风一一说明,只是隐瞒了与他的身世有关的那一节。谈到罗小飞时,刘承忠说:“看来,在我们的马料里下药的,真是她。”

余海风说:“我一心赶着回来报信,忘了问这件事了。”

刘承忠说:“你也不用问了,她应该是想救我们。”

“救我们?”余海风不解,“她下药,是为了救我们?”

刘承忠说:“如果她不下药,我们可能走在白马镖局的前面。那么,碰上野狼帮的,很可能就不是白马镖局,而是我们。这个罗小飞既然是野狼帮的少当家,自然知道野狼帮在前面埋伏的事。她用这种办法让我们落在后面,当然,也可能是不希望我们赶去救白马镖局。”

余海风说:“这我就不理解了,我们和野狼帮半点关系没有,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朱七刀插了一句:“以前,我也怀疑。既然海风少爷确定了她的女人身份,就没什么值得怀疑的了。”

余海风越发糊涂了:“为什么确定了她的女人身份,就没什么值得怀疑的?”

朱七刀并没有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另一句话:“那两个妓女向海风少爷讨钱的事,恐怕也是她干的。”

余海风又是一惊:“是她干的?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那样干?”

朱七刀说:“你应该有机会问她的。”

余海风再怎么说,朱七刀就是不开口。

另一处城墙上,余成长、崔立以及余海云在一起。余海云尿急,走开了,崔立立即对余成长说:“大哥,我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余成长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这件事有很多疑问,又不愿承认,便问:“有什么问题?”

“退一万步说,土匪若是真想趁着余家大婚的时候抢劫洪江,也不可能半夜来吧。”崔立说,“如果我是那个狼王千人斩,又想抢劫洪江,我一定事前安排人进入洪江,突然跳出来,抢一把就逃。我才不会蠢到攻打洪江。”

余成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以前,崔立和崔玲玲一直提醒他要注意余海风,有一句话,他们始终没有说明白,余海风是土匪的儿子,身上流着土匪的血,他们似乎认定,余海风身上有一股匪性。余成长却不这么看,他认为,没有人天生就是土匪,余海风身上虽然有一种特别的性格,但他认为那是血性。如果没有一点血性,那还是男人吗?

可今晚这件事,他是真的糊涂了。只要不是疯子,没有人会以这种方式来抢洪江城啊。难道余海风真的别有用心?

别有用心的不是余海风,而是狼王千人斩,也就是罗大毛。

野狼帮的土匪埋伏在巫水东面的树林之中,用于渡河的小船隐藏在河边的杂草丛中。土匪们等待狼王千人斩的命令,白狼、黑狼、黄狼伏在河边观察对面的情况。

深夜,月光清冷,洪江灯火点点。

狼王正躺在树林之中的一块大青石上大睡,他的斧头放在一边。大青石四周,坐着几十个面目狰狞的土匪。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

狼王从睡梦之中醒过来:“谁叫老子?”

“大当家的,时候到了。”白狼走到石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