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第18/46页)
因为不再需要换马,执行了几百年的茶引制度,也就失去了意义。雍正十三年,清政府取消了茶引制度,茶叶生意因此由国家生意变成了民间生意。此举从长远来看,对国家经济显然是有损害的,但就当时短时间来看,却刺激了茶叶贸易的繁荣,使得后来乾隆执政时,国家财政有了更大的来源。
再回过头来说马。尽管此时马价已经大跌,那是相对于茶马交易而言,毕竟,马仍然是国家的战略物资,由朝廷控制着,某一家有多少马,仍然是财富的标志。
张文秀下楼,安排下人赶往嵩云山向王顺清报信。此事刚安排好,蔡神医到了。张文秀又将蔡神医急急地请上楼,给丈夫看病。
蔡神医名叫蔡少言,七十多岁,是这一代回生堂的掌柜。蔡家是独门生意,已经几百年的历史。每一代掌门人,都被称为蔡神医,反倒是他们的本名,很少有人记得。
蔡神医看了王顺喜的双腿,整个眉就拧成了一条线,接着拿脉。蔡神医此次拿脉的时间特别长,张文秀焦急地站在一边,一直想问,又不敢开口。蔡神医拿过脉,又看王顺喜的舌苔,再翻起眼皮看了看,接着又拿脉。
王顺喜的双腿完全没有知觉,人却非常清醒,反倒没有别的感觉。他问蔡神医:“蔡神医,有没有大碍?”
蔡神医说:“你这病,落下应该有十来天了吧。”
王顺喜说:“是。”
张文秀大急,道:“你十天前就病了?怎么没听你说起?”
王顺喜说:“你别叫,听神医的。”
蔡神医松了手,拿出纸笔写处方。处方写好后,交给张文秀,对她说:“你派人去回生堂,把这些药抓来。抓来后,我告诉你怎么煎。另外,你去烧一壶开水来,另外拿两只盆来。”
张文秀离去,蔡神医打开医箱,拿出一把刀,就着灯火烧烤。
王顺喜问:“蔡神医准备怎么治?”
蔡神医只吐出两个字:“放血。”
王顺喜一惊:“放血?”
蔡神医说:“你的两条腿,里面全是毒,只有放血,才能减少毒素,减缓症状。”
王顺喜似乎有点明白了:“蔡神医的意思是说,哪怕是放血,也只能减缓,而不能根治?”
蔡神医摆了摆头:“请恕老朽眼拙,没有看出王掌柜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因此无法对症下药。而今之计,减缓是唯一之法。”
“蔡神医可听说过断肠散?”王顺喜试探地问。
蔡神医又是一惊:“断肠散?”
王顺喜说:“我所中的毒,很可能就是断肠散。”
“老朽在医书中看过断肠散之名。”蔡神医说,“据医书记载,此药是由数种剧毒之药配成,无色无味,经慢火煎熬后才显药性。不过,此药早已失传,王掌柜怎么会中了此毒?莫不是有人下毒?”
王顺喜不答此话,而是问:“我这两条腿,还有救没救?”
蔡神医摆头不语。
王顺喜说:“没救?”
蔡神医仍然摆头。
王顺喜急了,说:“到底是有救没救?你是神医,你说个话啊。”
蔡神医说:“断肠散这种毒,老朽实在不知,因而无从下手。此外,就老朽所知,断肠散来势极猛,中毒之人,一旦毒发,几乎无药可救。但从王掌柜的症状来看,毒性主要集中在下肢,这又令老朽不解。若是断肠散,什么人能恰到好处,只要毒性汇聚于下肢?若不是有意所为,那么,难不成是王掌柜本身抗力所致,将毒性逼到了下肢?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