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关键时刻,不添乱就是帮忙(第13/24页)

说着,胡不来戴上礼帽,继续向上走。龟公觉得为难,跟着胡不来,道:“胡师爷,我如果放你上去,花老板也会炒了我。”

胡不来说:“你放心,她不会炒你的。如果她炒了你,你就来找我,我给你安排更好的地方,保证比你现在挣得多。”

龟公似乎还想说什么,胡不来已经伸手入怀,掏出一枚铜板,塞到龟公的手上:“我说话算数。她如果炒了你,你就拿着这个铜板去找我,上面有记号的。”

龟公不再拦着胡不来。胡不来直接上楼,三楼的尽头,有一扇门,平常人都不知道这一扇门的作用,也不会来这里。胡不来早已经查清楚,这扇门通向骑楼,整个骑楼,都是花蝴蝶的活动空间。一到晚上,这扇门就会上锁,钥匙只有几个人才有。但到了白天,这扇门上的锁就会打开,仅仅只是闩着。

胡不来打开门,直接到了花蝴蝶门前,敲门。

过了片刻,里面问道:“谁?”

胡不来直言相告:“我,胡不来。”

王顺清和花蝴蝶正躺在床上,听说外面是胡不来,王顺清这一吓非同小可。身为官员,王顺清却睡在妓院老鸨的床上,这事若是让朝廷知道了,那可就官帽不保了。无论如何,王顺清不能将这么大个把柄让胡不来捏着,他连忙在花蝴蝶耳边说了一番话。

花蝴蝶说:“哦,是胡师爷啊。民女还没起床呢,如果有什么事,您先下去,民女很快就下来。”

胡不来说:“我不找你,我找王顺清大人。”

花蝴蝶已经明白王顺清的意思,立即答道:“胡师爷找王大人,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这所有一切,胡不来早已经想好了,他说:“我单独过来,是给王大人留了面子,否则,我就带巡检司一起来了。”

至此,王顺清明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在花蝴蝶耳边小声地说了一番话,花蝴蝶看了看他,似有难意。王顺清说:“事到如今,要想不出事,只能这样了。你去开门吧。”

花蝴蝶略有犹豫,走过去,将门打开,胡不来随后进入,并不看里面,而是返身将门关了,再将帽子取出来,放在桌上。

花蝴蝶倒是热情,堆上大大的一个笑脸,道:“胡师爷,请坐,民女给你倒茶。”

胡不来看了一眼王顺清,坐下来。王顺清只好无话找话:“胡师爷,你的家眷没来黔阳吧?”

胡不来说:“没来,在长沙。”

花蝴蝶端了一杯茶,放在胡不来面前,道:“哟,那可真是苦了胡师爷。”

胡不来说:“当然不可能有我们王大人这么快活啊。”

王顺清说:“蝴蝶,听到没有?以后,你可以好好照顾胡师爷。”

胡不来试探地说:“洪江人都知道,花妹妹是王大人的禁脔,我何德何能,哪敢要花妹妹照顾?”

“胡兄笑话,我们兄弟之间,谁跟谁呢?”王顺清知道,自己被胡不来捏在手里了。这个胡不来所代表的,到底是他自己还是古立德,实在难说。当初,弟弟王顺喜说过,天下的官,没有不贪的,只是贪的方式不同。言下之意,对于古立德,需要听其言观其行。现在看来,古立德表面上不贪,却会通过胡不来大贪。只要他贪就好办,那就是同路人。“蝴蝶,给胡师爷松松骨,不然,人家还真的以为你是我一个人的。”

花蝴蝶早得了王顺清的指示,知道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反正她是妓女出身,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在她的眼里,除了刘承忠,天下所有男人都一样,不关风月,只与银子有关。花蝴蝶走到胡不来身边,玉腕轻摇,将胡不来的脖子揽了。

胡不来毕竟是男人,见了如此尤物,哪有不春心荡漾?以前自己穷,走过花街柳巷,只是过过眼瘾而已,如今虽然有钱了,又碍于师爷身份。如果花蝴蝶和王顺清愿意,将此地作为一个去处,胡不来再舒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