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 此时此刻(第3/4页)

格罗斯基面色苍白。

韦尔斯看上去却未受任何影响。

“所以我想,我可以阻止这一切。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改变这件事情。她死在了她的车里,我们坐在一家冰冻酸奶店的外面,就在她的车外,然后我想,这简直太简单了。我可以拿走让她陷入死亡困境的这个设备,让死亡无法发生。然后,她去了洗手间,我出去,走到了车前,我拿出我的刀,蹲了下来,我开始划伤那些轮胎。或者,其实是我开始在尝试去——而刺破轮胎比看起来要困难得多,但我设法划开侧壁,它们开始咝咝地漏气。这时,有人发现了我,于是我的下一个也是唯一的举动便是像兔子一样抱头鼠窜。所以我逃跑了。”

“你会告诉我那个女孩还是死了,对吗?”格罗斯基遗憾地问道。

“嘿,插话狗,臭浑蛋。但是,你说中了。是啊。几个小时之后,我经过那个她本应该要离开的地方,停下来却只看到了警察、救护车,以及一具烧焦的尸体从一辆被烧成黑色的丰田里抬到了现场。”

“她把轮胎修好了。”他说,“修好了一个轮胎。”

“实际上,并非如此。但是,也有那个可能。我花了那么久才将它们拼凑在一起,但实际情况是,她给她的孪生姐妹打了个电话。同卵双胞胎姐妹。你知道那个双胞胎姐妹开的什么车吗?”

“一辆一模一样的车。”

“太TM正确了,格罗斯基长官。那个双胞胎姐妹——莱拉——开来了她的车,然后她决定留下来,和一个可爱的男孩共享一个冰冻酸奶,所以黛利拉开走了她双胞胎姐妹的车。然后……同样的情形。发短信。撞上去。人被活活烧死了。”

格罗斯基开始呼吸急促,鼻孔张开,仿佛他身临其境一般,“我明白为什么这会让你这样心烦意乱了。”

“问题在于,我不知道我那样做究竟正确与否,或者如果——命运介入进来,然后做出了一些重要的调整。也许我一直是她命运的一部分。也许她正发短信给她的甜心小男友说有一个疯了的臭婊子划破了她的轮胎呢。也许这是我促成的。这是另一个把戏,格罗斯基长官。当我以那种方式出现的时候,我成了那个支点。那个核心人物。如同我一定会出现在那里,尽管我一点儿也不愿意参与。仿佛我是约翰尼·阿普尔西德的后续版本,在全国四处闲逛,要么引起要么阻止人们的死亡——”

“你只能通过造成其他人的死亡来阻止这些人的死亡。”

“是啊!”

“你相当清楚这些为你准备的使命。”他说道。

“我猜是的。”

“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这到底是真的吗?”

“如果我的天赋——该死的——我的诅咒是真实的。”

“啊——哈。”

“闭嘴。我知道这是真的。”

格罗斯基耸了耸肩,“因为也许你正在编造一切。也许你的大脑只是在发明一些什么东西来修补你精神层面的漏洞。创伤会将我们吞噬,米莉安。创伤后紧张性精神障碍对某些人来说如同常年立于刀刃之上一般。而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就像那把刀把一切都切得四分五裂,让我们困于现实之中。而当我们失去了自己的某些部分的时候,我们开始用某些看似理智和现实的东西来填补精神层面的空虚,但却如此离谱……好吧,你开始与我这样的人来进行这样的谈话了。”

“这些都是真实的。”她极力辩解道。她的双手攥成了拳头。但是,如果他是正确的怎么办呢?她赶紧把这个想法撵到了天边。

“你知道谁可能说这种事情吗?”韦尔斯突然问道。

“你这个头发毛糙的臭娘们儿。”米莉安说道,“难道是你吗?”

“一个连环杀手。一个发明创造了一种复杂的超自然理由让她可以继续杀害和救助的愧疚行为的连环杀手。一个开始相信自己是一个在命运与自由意志的宇宙大战中被俘虏的超自然特工的连环杀手,只有她可以让潮汐消失,解除命运的险恶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