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朗姆酒与皮鞭(第2/3页)

她又喝了一些。

然后,她和那个女人都笑了起来,闲聊迅速转变为黄色笑话:阴茎,做爱体位,妓女,性奴与阴户。她们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泪水都快要流出来,然后米莉安突然萌生出了这个念头,我想知道她是怎样死去的,这真是一个愚蠢的想法,在她那越来越酒醉不醒的大脑里,她试图去证明它:当我遇到我喜欢的人,我想知道他们何时以及如何离开我。但即使这样,这个想法也似乎莫名其妙地被否定了,因为她不了解这个女人,也没有理由去与她亲近——

但随后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因为两个蠢货转悠到了她们俩身后,双手触碰到了她的背,轻微柔和,但一直放在上面。米莉安移动了一下,那个家伙却按得更用力了,仿佛他已经拥有了她一样。其中一个家伙把墨镜戴在了他那轮廓分明的脑袋上,他的口气闻起来像酸味的龙舌兰酒。另一个家伙胖一些,他的脑袋肿得像鸡尾酒橄榄,并且在这个灯光下,他脑袋的颜色看起来也和那橄榄的颜色差不多,他嘴角歪向一边,炫耀着他那歪歪扭扭的洁白牙齿——

蠢货老大和蠢货老二正试图给她们买饮料,含混不清地说着“拜托”,泰然自若地靠在她们的身上,像两只大猩猩一样用它们的大阴茎抵住一根电话线杆。而那个女人,那个绿色眼睛头发高低不平的金发小妞,她态度礼貌地说:“不用了,谢谢,我们很好。”这比米莉安会说的话漂亮多了,但随后那两兄弟不得不砸掉了整个场子。

那个戴着墨镜的白人家伙——那个可能知道所有冲浪板、滑雪板、人字拖的品牌却从不记得自己母亲生日的家伙说道:“别这么矫情嘛!你为什么不正眼看看我呢?”接着另外一个家伙——那个肤色较深的死胖子,说着什么类似她们俩都“可能是舔女人阴部的类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却被那个奥克利男孩重复了一遍,然后像一头打呼噜的猪一样哼哧哼哧地笑着。

米莉安受够了。她脱口而出:“如果你们俩不给我滚开,我就要强行打断你们俩了。”

接着他们哈哈大笑,这显然是对她的嘲笑。“我要强行打断你们俩。”那个奥克利小子模仿她,用那种假装恶意的口吻将这些字眼吐回她的脸上,然后那个死胖子补充说:“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哈哈哈,呵呵呵,接着米莉安转过身——噗凸!——一拳击中了那个奥克利男孩的嘴。

他突然开始咳嗽,吐痰,并试图反手去对付她,将她从凳子上掀下来,但是她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年事已高,皮肤就如同《圣经》的页面一般皱皱巴巴,他身穿一件与知更鸟腹部颜色一样的长袍。他在楼下闲荡,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雷切尔,雷切尔。”——然而他的大脑如同瑞士奶酪块,被阿尔茨海默氏症的诅咒侵蚀出一个小孔。接着他走到地窖的楼梯处,最后一次呼唤了一声雷切尔。突然,他的脚踝脆骨扭伤,他像一袋足球一样从台阶上跌落,滚了下去。他的脸先着了地。牙齿散落。他在那里躺了一会儿,喘息、呜咽、尿湿了裤子,然后他记起了雷切尔,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雷切尔已经死了,然后,就这样,他也离开了人世。

——然后米莉安抽出另一只手臂,把他的脑袋抓到了她的臂弯里,两手各抓着奥克利男孩的脑袋与死胖子的头猛烈撞击,他们没有像两个椰子撞击那样发出巨响,他们像两片牛肉一样发出“轰”的沉闷的声音。那个死胖子被自己的脚绊倒,然后摔了下去,像羊一样发出“咩咩咩”的叫声。奥克利男孩面对着她,但她突然跪了下去,凳子前倾——

她抓住了他的蛋蛋。他痛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发出惨痛的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