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银行家死了(第3/5页)

我对简称亚历斯的他多加描述,是因为正如先前说过,后来他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


星期三下午,从第一次跟露易丝的谈话中,我对已故商人银行总裁的个性有了新的了解。她请我去见她,我很不明智地答应了。她极度虚弱,很多事情不能告诉她,所以我很害怕这种见面。可是,情况比我预期的要容易得多,因为她并没有提出什么问题。

葛屈德因为几乎彻夜未眠,所以先去睡觉了。哈尔斯又不见了踪影。

他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情形与日俱增,一直延续到在六月十日晚上,事情达到最高潮的时候。

丽蒂在照顾病人。由于可做之事不多,她好像把时间都花在抚平床罩的皱痕上。露易丝身上盖着被单纯白而平整,靠近胸口的地方还精心地折出了一个几何角度。每次她一翻身,丽蒂就得重新调整摺口角度。

听见我走近的声音,丽蒂就跑出来找我了。她似乎总是一副害怕得要死的样子,而且已经养成了和我说话时总是看向我身后的习惯,而且好像真的看见了什么东西似的。往往这时,我就会回过头去看她看见了什么,然后非常生气的发现什么也没有。

“她醒了。”她边说,眼睛边朝我身旁的螺旋楼梯下面瞧,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她说了好些很可怕的梦话,什么死人与棺材一类的。”

“丽蒂,”我厉声道,“你有没有向她透露这里诸事不顺的情形?”

丽蒂的视线本来正瞧向存放待洗衣物滑道间的房门,现在则紧盯着里面看。

“一个字也没提,只问了一两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她说,这里根本没有鬼。”

我无言以对地狠狠瞪了她一眼,关上通到露易丝更衣室的房闩。然后,让她大失所望的改而走向另一端的卧室。

不管保罗·阿姆斯特朗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对继女倒是挺大方的。葛屈德在家中的房间一向装潢得很漂亮,但是“阳光居室”东厢房这三个特别为女儿留的房间,要更昂贵得多了。从墙面到地上的地毯,从家具到浴室里设在地下的浴池(绝非一般外观不雅的浴缸),每一样东西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露易丝正在卧室里等着我。非常明显,她的情况好多了。脸上的红热褪去,昨天晚上特别急促的喘气和咳嗽,现在变成了轻松自然的呼吸。

她伸出自己的手,我用两手握住。

“瑞秋小姐,我该怎么跟你说呢?”她语速缓慢,“就这样子跑回来……”

我以为她快要哭起来了,可是她并没有哭。

我拍了拍她的手,说:“你什么都不要想了,只要想着让自己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一点了,我要为你没有立刻到这里来的事好好的骂你一顿。这是你的家呀,亲爱的。而且别的人不说,我是哈尔斯的老姑妈,便应该好好款待你的。”

她微微一笑,我想,笑中带着哀伤。

“我不该见哈尔斯的,瑞秋小姐。恐怕有很多事情你不会懂的。我骗取了你的同情心,我待在这儿,让你这么费心的照顾我。但我心中却始终明白,你会唾弃我的。”

我精神奕奕的说:“胡说八道!要是我敢这么做的话,哈尔斯会怎么对付我呀?以他现在的心情呀,如果我胆敢幸灾乐祸,看他不把我丢出窗外才怪!他真会这么做的。”

她似乎根本没听我在说话。她有一双生动有神的棕色的眼眸 (瑞秋家族的就普通了些,常是灰绿色,实用性比可观性高些)。现在,这双眼眸似乎因烦恼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轻柔地开口说:“可怜的哈尔斯!瑞秋小姐,我不能嫁绐他,又不敢告诉他。我是个胆小鬼——胆小鬼!”

我坐到床边看着她,她身子虚弱得无力争辩。此外,病人总会胡思乱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