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露易丝隐匿小木屋(第2/4页)
“明天提醒我到镇上去找人来,我知道谁会整理庭园。”
就像我东一笔西一笔地记录一些与后情相关的事一样,我将这一段对话记录下来,是因为哈尔斯第二天找来的园丁,在接下来几周的事件中——各位读者也知道,把整个乡间搅得天翻地覆,达到最高潮的事件——扮演了重要角色。可在当时,我忙着不让露水沾湿双脚,没有特别去注意,或是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件事。
在车道上,我指给哈尔斯看我找到被萝茜丢在路上、里头堆满瓷器碎片的篮子的地方。他觉得极其可疑,或者,至少他假装是这个样子。
我一说完,他接着就说:“大概是瓦纳。一开始先是跟萝西开玩笑,结果不得不拾起路上的瓷器碎片。因为他知道碎片会让汽车爆胎。”
由他的解释可以看出,一个人可以多么接近真理与真相,却又到头来全盘皆输。
小木屋那儿一切静寂无声。楼下客厅有一盏灯,还有似乎是从楼上某个房间的某个罩灯泄出的微弱灯光。哈尔斯停下脚步,—边上下打量,一边检查这个地方。
他不无犹疑地说:“瑞姑姑,不知道该不该让你跟来。这根本就不是女人该管的事。如果我跟人家拼上了,你就赶快‘撤’。”
哈尔斯用上了专业术语,来表达出他对我的诚心关切。
“我就是要待在这里。”
我一边说,一边穿过投有冬青树树影和香味弥漫的小走廊。然后,抓起门环,我重重地敲着门。
托马斯亲自来开门了。他衣着齐整,而且和平日一样健康。我举起挽在手臂上的毯子。
“托马斯,我带了条毯子来。真遗憾你病得这么严重。”
这个老家伙就站在门口看着我,然后又看着毯子。要在别的情况下,他这一副迷惑的样子一定可笑极了。
哈尔斯站在门前台阶上说:“什么?你没病呀,托马斯?恐怕你一直都是在装病吧!”
托马斯好像有过一番自我挣扎。后来,他抬脚出门,站在门前,轻轻的将身后的门关上。
“瑞秋小姐,我认为你们最好进屋来。”他说话的神态非常小心和困惑,“事情变成这样,我不知道要怎么办,而且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他又将门打开,我跟着走了进去。哈尔斯殿后,随手关上了门。走到客厅里,老托马斯颇带威严地说:“先生,你最好坐下来。那是女人待的地方。”
情况跟哈尔斯预期的不一样,他只好两手插在口袋里,坐在靠近大桌子的地方,眼看着我跟从托马斯爬上狭窄的楼梯。
楼梯顶端站着一位女人。仔细一看才知道她是萝茜。她微馅退缩了一下,可是我没有跟她说话。然后,托马斯示意我走近、扇半开着的门。我上前推门而人。
楼上有三间卧室,全都有舒适的家具设备。在这一间最大、通风也最好的房间里,亮着一盏夜用灯。借着灯光,可以看见房内有一张纯白色的金属床。床上有个女孩在睡觉,或是陷入了昏迷中,因为她偶尔在喃喃自语。萝茜鼓足勇气,走进房间里,还顺手打开了大灯。这时候我才明白过来。虽然卧病在床的女孩因为发烧而满脸通红,我仍然认出了她就是露易丝·阿姆斯特朗。
我被惊讶得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俯视着她。露易丝竟然一个人躲在小木屋里,还生着病!萝茜上前抚平白色的床罩,然后又关上灯。
最后,她大胆地开口说:“恐怕她今晚的情况会更加恶化。”
我用手探探露易丝的额头温度,烧得烫手哪!于是我回到走廊上。托马斯正在那儿徘徊不去。
“托马斯,可不可以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呢?”我愤愤的向他提出质问。
托马斯畏缩了一下,然后急切地说:“我想说,可是露易丝小姐不让。那天晚上她来的时候,真该请医生来的,可是她就是不听我们的话。她……瑞秋小姐,她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