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编(二)词坛回响(第4/12页)
买得《词鲭》一册,道光丙戌有斐居刊本,星江余煌汉卿集句词六十馀阕,颇浑成可喜。又《玉壶山房词选》一册,民国九年仿宋铅字排版墨汁刷印本,此亦印刷史上罕见之本也。(1962.10.30,页12)
下午陪内子上街,顺道往常熟路旧书店买得牛秀碑一本,又《冰瓯馆词钞》一本,仪征张丙炎撰,写刻甚精。(1962.12.11,页25)
今日又从古籍书店得四印斋甲辰重刻本《梦窗甲乙丙丁稿》,此本刊成后,未刷印,而半塘老人去世,况夔笙得一样本,嘱赵叔雍上石影印以传,时民国九年庚申也。况跋云:“版及原稿已不复可问。” 余初以为此版必已失散,今此本有“民国廿三年版归来薰阁” 字,盖来薰阁就原版刷印者也。此梦窗稿三次刻本,流传甚少,亦殊可珍。除夕得此,足以压岁矣。(1963,1,24,页40—41)
又古籍书店有《浙西六家词》零本,《耒边词》、《黑蝶斋词》合本,亦以五角得之。(1963.6.13,页70)
今日下午始外出,至四马路阅书肆,书殊少,无可购者。得杜文澜刊本《水云楼词》,鹿潭词诸刻本俱有矣。(1963.7.11,页75)
晨至书肆,得词集四种。(1963.9.9,页85)
装订所抄各书,计《鸭东四时杂词》、《鼠璞词》、《机缘集》三种,各加以跋语。(1963.12.26,页102—103)
先生是爱书人,有时为生活所需,不得不卖去部分书籍以应急,但是一看到好书,只要手上凑得出来,又会再买。前些年,当他知道我与吴熊和、严迪昌两位先生合作编纂清人词籍知见书目,即将珍藏数十年的一批词籍及书目卡片等毅然相赠。这些词籍大多是别集,包括宋元明清词及近人词作,共有三四百本,其中清人词集最多,有时同一集子有几个不同版本。例如改琦《玉壶山房词选》二卷,就有道光八年云间沈文伟来
楼刻本、道光间高雨校刊本及民国九年聚珍仿宋印书局铅印本等三种。朱祖谋的词集,有光绪至民国刊本《彊村词》四卷,光绪刻本《彊村词》前集一卷别集一卷,民国七年上海四益宧排印《鹜音集》本《彊村乐府》一卷,民国二十一年朱印本《彊村语业》一卷(卷三)及《彊村弃稿》一卷,民国二十二年刻彊村遗书本《彊村弃稿》一卷。郑文焯的《瘦碧词》二卷,有光绪十四年大鹤山房刻本及民国六年吴中再版本,还有先生亲自抄录的本子。书中更时时夹有先生的心得及札记。每当翻阅,先生当年抚玩吟咏之状,彷彿如在眼前。
除了藏书以外,施先生还送给我高校藏词书目及他的词籍卡片。这批卡片为数甚多,先生将其分成三大包,注明一是六十年代所制,大多数抄自《四库大辞典》;一是八十年代所制,为编《近代名家词》;三是近年倩人代抄者。这些卡片抄录各类词籍资料,分为词韵、词谱、词律、词选、词话、地方词、总集、选集、家集、合集、今人词、清人词、明人词集、宋金元词别本、唐五代词别集等类,例如《国朝金陵词钞》就收在“地方词” 下,云:“《国朝金陵词钞》八卷附闺秀一卷,陈伯雨辑,秦际唐序,光绪二十八年三月刊,收九十一人,附闺秀十五人,约一一六二首。” 在《词学名词释义》的引言中,先生提及曾于一九六〇年代“分类编了词籍的目录” ,所指或即这些卡片。透过这些卡片,可知先生是一面按目寻书,一面由书补目,亦可看出施先生做学问之踏实。
此外,有关《同声月刊》的事,也值得一提。此书为龙沐勋先生所编,与《词学季刊》同是研究词学的重要文献,唯因流传不多,学者颇难觅得。根据个人所知,台湾只有张寿平教授有一套,仍不齐全,台湾大学也有几册。施先生却藏有一套。当他知道我需要参考此书,竟托孙逊、孙菊园两位先生于赴台时带来给我。又告诉我,有一本名为《青鹤》的杂志,亦有许多郑文焯的资料。我请文哲所图书馆广为搜求,终于自日本购得一套。由这件事,可看到施先生藏书之富及他对资料熟悉之程度,而先生的关爱,更令我终生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