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3/3页)

“有,女士。”

“你在追捕帕尔默时开了几枪?”

“两枪,也许三枪。”

“你打中他了吗?”

“可能打中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小子可是不要命地往前跑。”

“你是在什么地方把他跟丢的?”

“他跨过了运河。我好像看见他扔了一个什么东西。”

“在哪儿?”

“大桥附近。”

“他当时距离你有多远?”

“八十米,也许九十米。”

“你能在黑暗中看清他的动作?”

“我听到有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

“然后你就跟丢他了?”

“是的,于是我回到这儿,想要帮助那位女士和她的女儿。”

“你移动过她们的尸体吗?”

“我把小女孩翻了个身,检查她的心跳。”

“之后你有没有洗手?”

“我的手上沾了血。”

瓦尔德斯紧紧闭上双眼。一颗泪珠出现在他的眼角,挂在他的皱纹上。他抬手擦去了眼泪。“我不知道帕尔默会开枪打死她们。”

治安官的助手敲了敲门。是个年轻人。新面孔。一脸得意的笑容。

“看我找到了什么?”他说,食指和拇指之间捏着一把沾满泥污的手枪。

“哇,你有没有顺便也找找你的脑子?”

这位助手皱了皱眉,笑容消失了。

德西蕾打开一只密封的塑胶袋,说:“这是证物,你这个白痴!”沾满泥污的手枪被扔了进去,“告诉我这是在哪儿发现的。”

治安官助手带着德西蕾来到屋外,穿过表情肃穆的游客和围观者,在警车和救护车中间穿行。她听不到人们的评论,但她知道他们对她娇小的身材惊奇不已,都在拿她这个个子小小的可爱的FBI特工打趣说笑。她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情况,但她知道,不论她有多渴望,她的DNA也不会重组,她的腿也不会多长几寸。

治安官助手领着德西蕾沿着排水涵洞一直往前走,经过一片厂房和一个仓库,来到一座水泥桥下。他朝排水渠里晃了晃手电筒,照见一个浸满油污的水坑。德西蕾戴上塑料手套,顺着斜坡滑了下去,在野草、石块、碎玻璃、废弃轮胎、啤酒罐、酒瓶和汉堡包装纸中间摸索着。

她的第一任教官曾经对她说,大多数特工都会犯俯视案情的错误,但实际上他们应该做的恰恰相反。“你得像个罪犯那样去思考,”他说,“沉到阴沟里,通过他们的眼睛去看世界。”

现在,德西蕾正在一个臭气熏天的下水管道里蹚着污水。现在的她也只能仰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