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5/6页)

洪爽大惊:“姜承望去北京找你了?”

冷欣宜点点头,指尖在手机上顿了半晌,大概没想好措辞,抬头冲她笑了笑。

洪爽知道姜承望贼心不死,得赶快揭穿内幕,问:“冷姐姐,昨天你回家,冷阳跟你说过什么吗?”

其实看冷欣宜的表现也知道冷阳还没开口,她不便越俎代庖,犹豫中巴士到站了。别过冷欣宜,她急忙联系冷阳。

“你还没起床吗?吃了早饭尽快到银行来,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急啊,想跟我表白吗?”

“你做梦吧!是关于冷姐姐的,你现在赶紧起床,别又睡着了。”

人一焦急容易招来负能量。

9点,银行开始营业,第一个到她柜台的是个背竹篓的老农,拿着三张破旧的一百元让她换新。

干了几年柜员,她的眼力堪比验钞机,即便那三张纸币状如盐菜抹布还隔着玻璃,她也能认出是假、币,估计这老农在哪儿收了假、钱想来银行兑换。

按规定,银行收到假、币一律盖章没收,她不忍老头儿破财,好声好气说:“对不起,这钱我这儿换不了。”

暗示得够明显了,老人不知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懂,死活让她换。

她不能耽误进度,无奈地收下钞票,顺手盖了假、币章丢进一旁的纸盒。

这下直如摘了老农心肝,跳脚逼她还钱。

“老伯,你这是假、币,我们必须没收。”

“什么假、币,那是我卖李子挣来的血汗钱,快还给我!”

她当着他用验钞机验了七八遍,不间断的报错铃声没起到制止效果,还激化了他的情绪,顺势朝地上一躺,打着滚让银行赔钱。

保安和大堂经理过来劝阻,也只能起反作用,整个银行都回荡着老头儿的哭声,顾客们纷纷围观,走过的路人也停下来往里打望。

洪爽以前多次见过这种无理取闹的人,等管事的来处理,只听那老农向周围人大声哭诉:“我昨天在街上站了一天,卖了几十斤李子才赚了不到50块。晚上有对小青年来把我的李子全买走了。一共72斤,本来该给288,他们说我可怜,直接给了我三张一百的。我还以为遇到了好人,结果拿回家,人家都说是假、钞……”

他自称住在大岭村,每天凌晨4点起床,踩两小时三轮车进城卖李子,为的是给读大学的孙子交学费,陡然被骗300,等于白干一星期,眼看开学在即,凑不齐学费孙子就没法报到,他实在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情状凄凉,但感动不了几颗心。这年头骗子太多,还个个影帝,惯用苦肉计骗人,谁愿意做冤大头呢?

洪爽眼看排号的人渐增,按铃让后面的顾客过来办理。

忽见冷阳从人堆里钻出来,对那老农说:“老伯,你别哭了,这三百块我赔给你。”

接住他递来的三张百元真钞,老农懵了,问他是什么人。

“我就是个过路的,你拿了钱赶紧走吧,以后当心点,别再给人骗了。”

一听是好心人,老农又哭了,不似先前嘶声号啕,抽抽噎噎的,活像见着家长的委屈小孩。

“靓仔你真好心,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这钱算我借你的,等我孙子交了学费一定还你。”

他问冷阳要地址,说以后好还钱。

冷阳指一指柜台里的洪爽:“那位小姐是我朋友,你把钱交给她,她会转给我的。”

老农听完重新端详洪爽几秒,再三向他和银行职员们道谢道歉,背起竹篓走了。

洪爽以最快速度处理了十笔业务,借口上厕所溜出银行,将冷阳带到隐蔽处说话。先问他为什么贸然给那老农钱,万一是骗子岂不白白上当。

冷阳觉得无所谓:“那老头儿至少70岁了,看样子就是长年做重活儿的农民,躺在那儿打滚哭闹,是骗子也不容易,全当可怜他吧。再说不早点打发走,你也出不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