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3/5页)
“我是吃斋念佛的人,太歹毒的事做不出来。虽然恨透那衰女,也没想过逼你不认亲骨肉。这些年你去洪家走动,看两个女儿,塞钱也好,送东西也罢,我都睁眼闭眼不过问。我也是当妈的,懂你的心思嘛。可你要是为那个衰女骂我的亲孙女,惹娜娜伤心来讨好衰女,就是往我头上拉屎,我肯定连你一块儿骂!”
老太婆蛮不讲理,躲避方为上策,夏蓓丽赔笑否认姜秀娜的说法,姜开源也帮腔斥责女儿。
不料唐玉芬更怒,火势顺风烧到他头上。
“怎么,连你也帮着外人骂自己的亲女儿?是不是在外面忙昏头了,回家只听老婆吹枕头风,搞得半夜里摘茄子不分老嫩啦!?”
姜开源苦笑:“妈,明明是你半夜吃黄瓜不分头尾,娜娜一向任性,每次冲动都夸大其词,你听阿丽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嘛。”
“好啊,你让她讲!我倒要看看谁在蒙我!”
夏蓓丽得丈夫示意,平心静气说出原委,柔声劝解:“妈,现在人心险恶,那贺阳摆明了一双富贵眼,贪图我们家的钱势,哄着娜娜上当,我不能眼睁睁看娜娜跳火坑啊。”
她就事论事,忘记婆婆心中有鬼。
当年姜开源也是出于物质考量入赘冷家,收到不少白眼和闲话。唐玉芬维护儿子,坚持对外申辩说儿子没受冷家抬举,是靠真本事发迹的。
现下听了儿媳的话,她本能生出指桑骂槐之感,冲口唱反调:“你肚量也太小了,以为人人都望着家里的钱,防贼一样防别人,怎么换的来别人的真心?俗话说路遥知马力,一个人的好坏总要花时间考察,不能只听姓洪的衰女说,也要用自己的眼睛看,得出公证结论才不会伤娜娜的心嘛。”
又问姜开源如何看待贺阳。
姜开源只求抹平毛躁,笑道:“我还没见过那小伙子,不知道是好是坏。”
唐玉芬揪住这话当令箭,对姜秀娜说:“以后多带小贺去见你爸爸,你爸爸看人准,会帮你分辨的。嫲嫲也会替你把关,下次去烧香你再带他来,我问他几个问题就能试出来了。”
姜秀娜有她做大靠山,放心违逆母亲。
夏蓓丽没能说服女儿,事毕又受婆婆一通斥责,和姜开源独处时面如死海,任何欢快的气氛靠近她都会转为阴云。
姜开源哄完母亲哄老婆,临睡前搂住她开导:“妈的脾气你最清楚,别跟她计较了。”
夏蓓丽意在向他宣示委屈,使其明白自己持家的艰难,眼波一转泪光点点。
“娜娜怨我偏袒小爽,她不肯和贺阳分手,主要是因为恨小爽,想跟她对着干。我又不能说小爽是她亲姐姐,真不知该怎么劝她。”
姜开源理解她的憋闷,也拿这老大难问题没辙。
“这次你没做出错,小爽也是我们的女儿嘛,那个贺阳那样欺负她,我听了也生气啊。”
二十七年前,他和夏蓓丽暗度陈仓,不久女方便自称珠胎暗结,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那阵子洪万好被派去香港学习,大半年没回榕州,洪爽出生后夏蓓丽还偷偷带她去做过亲子鉴定,姜开源因而相信她是自己的骨肉,答应夏蓓丽等来日离婚后共同抚养这个孩子。
不想人算不如天算,后来姜复兴车祸身亡,使得唐玉芬对洪爽恨之入骨,见面就想掐死她。
姜开源拿“洪家祖上没积德才会生下扫把星”哄劝母亲,方能为夏蓓丽撇清。要是让唐玉芬知道这个“灾星”是夏蓓丽为姜家生的,必定不会接受这个儿媳妇,也就没有现在的幸福家庭了。
“妈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小爽了,为了让她晚年安乐,我们只能继续隐瞒小爽的生世,等妈百年后再想办法把女儿要回来。”
夏蓓丽为荣华富贵隐忍二十余年,自不肯半途而废,明白丈夫的意思最妥当,投其所好地表示顺从,但说贺阳的事不能妥协,必须让这坏小子离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