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4页)

“伯母,娜娜买了您爱吃的芒果蛋糕,让我送过来。”

他已从多伦多大学毕业,夏蓓丽嫌他功利心太重,无奈姜秀娜正是情浓,成天撒娇撒痴要求父母给男友安排工作。

姜开源没空管家事,一律丢给妻子裁决。

夏蓓丽心计深,知道恋爱使人鬼迷心窍,父母强行阻挠只会逼子女一意孤行,故而先依顺女儿,招收贺阳到福满堂销售部就职。让他好好锻炼,先从基层做起,做出成绩再委以重任。

姜秀娜无话可说,嘱咐贺阳没事多讨好母亲,自己也从旁协助,争取早日得到她和父亲的认可。

夏蓓丽明白女儿的心思,笑道:“她自己怎么不来,还支使你。”

“她要赶去见朋友,听说您在开会就让我转交了。我也没想到您在这儿,本来想交给助理的。”

贺阳尽量无视曾淑琴,背心快被她的视线戳成蜂窝也假装不觉,只盼度过眼前的关卡。

曾淑琴这直性子怎容他全身而退,在他和夏蓓丽的对话里听出疑窦,见他告辞,立即快步堵住出口,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这一吼也惊到夏蓓丽,以为她想乱撒泼,峻色警告:“曾淑琴,这里是公司,你敢胡来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曾淑琴指着贺阳问她:“这小子是你们公司的员工?跟你们家姜秀娜什么关系?”

夏蓓丽何等精明,立觉有异,见贺阳一直背对自己,便起身走到二人跟前。

青年的脸像渔网裹不住慌乱,在她的审视下越发促刺。

她急于弄清隐情,和气地询问曾淑琴:“你认识他?”

曾淑琴深恨贺阳抛弃洪爽,苦于没机会教训他,今日撞见,窖藏多时的怨恨得以开封,凶光全聚集到他身上,不再分给老仇人,悍然答道:“你知不知道这臭小子是谁?他就是二妹交往十年的男朋友,前段时间钓上有钱人家的小姐,嫌贫爱富甩了二妹。原来那当小三的千金就是你女儿啊,真是冤孽!”

夏蓓丽大惊,即刻联想起那日洪爽和贺阳碰面的情景。

见她眼中放出芒刺,贺阳毛骨悚然辩解:“曾阿姨你别乱说,我从两年前起就很少和洪爽联系了,她也知道我们的感情早淡了,事实上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分手了。”

曾淑琴怒喷他一脸唾沫星子:“你少说鬼话!今年情人节你还给二妹发电子贺卡,哄她说学习忙,平时没空联系,其实每天都在想她。你嫌弃二妹工作差,嫌我们家没钱就早说啊,脚踏两条船,要分手还讲一堆大道理,逼得她去加拿大找你和好,结果在你住的地方发现小三的换洗衣服,你这人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她很想痛打渣男,又想夏蓓丽平日对洪爽惺惺作态,眼下遇到正式考验,倒要瞧瞧她这个亲妈会不会为女儿做主,于是扭头郑告:

“事情你都清楚了吧?这衰仔欺骗二妹感情,劈腿姜秀娜抛弃二妹,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夏蓓丽凝睇贺阳,宛如一条刚刚孵化出的,饥饿无比的毒蛇,目光一转,向曾淑琴冷声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请回吧。”

曾淑琴好歹出了口恶气,巴望他们狗咬狗骨,走时狠狠啐了贺阳一口。

贺阳六神失序,任她洒脱离去,听到夏蓓丽生硬的呼唤,神志才从罗网里探出头来,拖着上了镣铐的沉重步伐走到她端坐的沙发前。

夏蓓丽褪去社交假面,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他感受到作为下层阶级的渺小,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面对她。

“贺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女人说的都是真的?”

贺阳不敢把她当傻子糊弄,避实就虚道:“这件事我无话可说,但请您相信,我是真心喜欢娜娜,想跟她在一起。”

不足挂齿的小花招怎入得了夏蓓丽法眼,她的笑容浮起霜花,语气满含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