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4/4页)

“谁来帮她弄洗澡水?”丽塔没理我,朝着卡拉问。“我得对付这只鸡。”

“我来,”卡拉说,“等我打扫完后就去。”

“反正你记住就是了。”丽塔说。

她们谈论着我,仿佛我什么也听不见。对她们而言,我只是众多家务事中的一件。

我可以走了。我拿起篮子,出了厨房门,顺着走廊朝大摆钟走。起居室的门关着。太阳透过彩色气窗,在地板上洒下色彩斑斓的光影:红的,蓝的,紫的。我迈入光影中,伸出双手;手中立时充满五彩缤纷的光的花朵。我走上楼梯,远远地,我的脸呈现在大镜子里,苍白、变形,向外凸出,像一只被挤压的眼珠。我沿着灰粉红色的窄长地毯,上楼走过长长的过道,往房间走去。

有个人站在过道上靠近我房门的地方。过道光线幽暗,是个男人,背朝着我,正朝背光的屋里张望。我看清楚了,是大主教,他不该在这里的。听到我的声音,他转过身,犹豫不决地走上前来。向我走来。他犯规了,我该如何是好?

我停下脚步,他也止步不前,我看不到他的脸孔,但知道他盯着我。他想要什么?但紧接着他又继续向前走,低着头从边上绕过我身旁,走远了。

有个东西在我眼前显现,可那是什么?它如同在起伏的山头上瞬间捕捉到的一面不明国度的旗帜,它或许意味着攻击,或许意味着和谈,或许意味着接近某个边缘地带,某片领土。如同动物间相互发出的信号:垂下蓝色眼帘,耳朵向后翻,颈背毛竖起。暴露在外的牙齿一闪而过,他究竟以为他在干什么?希望没有旁人瞧见他。他入侵了吗?他进我房间了吗?

我把它称作我的房间。


  1. [25]处死同性恋者:做法系遵照《圣经·利未记》第20章第13节:“人若与男人苟合,与女人一样,他们二人行了可憎的事,总要把他们治死,罪要归到他们身上。”​
  2. [26]赛丽娜·乔伊,原文为Serena Joy。Serena发音近似serene(娴静的),Joy意为“快乐”。此名极具讽刺意味,因为现实中的赛丽娜·乔伊既不娴静,也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