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血案释疑阴谋心机(第4/6页)

氏遗孤的爪牙。

如今看来,爪牙绝不止他们区区两人,一定还有更多的藩镇被收买。

既然如此,倒不如从藩镇入手查起,只要能将这些心怀不轨的藩镇一一拔除,武氏遗孤也就元气大伤了。

李纯不禁拊掌赞道:“月儿真是女中诸葛,只可惜你是个女儿身,若是男子,你一定是朝廷的栋梁之材啊!”

自从查出杨文怀是内奸之后,李纯对西岭月的态度显然亲近许多,连带对李成轩、裴行立都更加信任。

西岭月自然做出谦虚的姿态,笑回:“都是皇帝舅舅您圣明,知人善用,不拘身份,否则月儿即便有诸葛之才,也没有地方发挥啊,是吧?”

李纯听到此言心情舒畅许多:“还是月儿会说话。朕别的不敢说,但看人这一点,向来是很准的。”

几人听后连连点头,方才被郭仲霆搞僵的气氛终于有所转圜。

西岭月又主动问道:“对了圣上,刘辟、李锜抄没的家产都收归国库了吗?尤其是字画一类,很可能藏着什么线索,月儿想去看看。”

李纯也正有此意,遂道:“他二人的家产一部分发还给了当地百姓,现钱都拨给了户部,字画一类应该没入尚功局了。”

“既然在尚功局就好办了。”西岭月自告奋勇,“月儿明日就去查看。”

“好。”李纯沉吟片刻,又道,“让正均随你一起,他更熟悉情况。”

“正均”是裴行立的表字,取自战国

先贤屈原的名篇《离骚》的“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李纯居然不叫裴行立“裴卿”了,直接开口唤他的表字。这无疑是一种暗示,暗示他对裴行立的重视与亲厚。

西岭月听到李纯的提议,心中十分抗拒,朝郭仲霆使眼色,暗示他帮忙回绝。

郭仲霆投桃报李,立即自告奋勇地说:“圣上,抄家这事臣最在行啊,不如让臣……”

他话未说完,裴行立已一口应下:“微臣遵旨。”

李纯更是自觉忽略了他,径直看着西岭月。

后者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月儿遵命。”

李纯又去看李成轩,就见他蹙眉不语,表情不佳。李纯故意问道:“十六弟,自打你进了这门之后就没开过口,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李成轩的确是遇到了难题,他一直在斟酌该如何提及“通天手杖”的事。显然,在杨文怀供出这支手杖之后,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开口时机,但“通天手杖”既然是重要线索,他更不能私藏,否则日后被查出来就是欺君之罪。虽然,他并无欺君之意。

于是李成轩经过两日思考,终于选在此时开口说道:“皇兄,臣弟有一事请奏,还请皇兄先行恕罪。”

李纯如今正要倚重他查案,话语自然客气:“你我自家兄弟,这话见外了。”

李成轩吃准了帝王的态度,这才郑重下跪,禀道:“杨文怀口中所谓的武后手杖

,也许臣弟知道在哪儿。”

“在哪儿?”李纯连忙问道。

“臣弟封王开府那年,母后曾赏赐几件珍玩,说是让臣弟添置摆件。其中就有一支朱红色的手杖,做工精美但样式古旧,又是女子所用,臣弟不喜,便一直将它扔在府里。那天杨文怀提起武后的‘通天手杖’,臣弟突然想起府里的那支,昨日已翻箱倒柜找了出来,但因不甚爱惜,手杖已经断成了两截。”李成轩面色肃然地回答。

西岭月听到他这番说辞,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想为他拊掌。李成轩不说出实情,一是将精精儿、空空儿择了出去,免去两人偷拿宫廷至宝的重罪;二是洗清了天子对他知情不报的猜疑;三是把手杖破损的内情圆了过去;而且他找的这个理由也极好,皇太后如今人在兴庆宫,莫要说天子不会去找她老人家对质,就算是去了,皇太后恐怕也记不得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