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神秘的贺卡(第8/15页)

“她在杯子里下毒了?”

“是啊,她说她当着桑远山的面在杯子里下毒,是为了威胁桑远山,说要死给他看。女人的把戏,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桑远山完全不当一回事,她一怒之下就把杯子里的水浇到了他的脸上。经检验桑远山体内确实有毒药成分。可能是杯子里的水浇到他脸上后,液体漏到了他的嘴里,但那些毒药不足以导致他死亡。他是被勒死的。”

“苗丽怎么说?”

“她否认自己用丝巾勒死了桑远山,她说她走的时候,桑远山还活着——但是,她说的话根本没法证实。”

“冯雪鹰不是也到过现场吗?”

父亲点了点头。

“警察找她来问过话。因为他们夫妻感情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就连冯雪鹰单位的领导都知道,邻居就更别提了,他们住的虽然是独立别墅,可隔音效果并不算太好,而且冯雪鹰经常在院子里骂人。好几个邻居都证实,曾经听见过他们吵架。可案发当天,有人看见冯雪鹰是早上10点左右进入桑家的,小区保安认识她,他证实她离开的时候是差不多半小时之后,而苗丽是在她之后到的。而且,冯雪鹰还提供了一份桑远山写的条子,意思好像是同意离婚,答应给她一点钱,先给她多少,其余的部分在几天之内付清,好像就这意思。经检验,那字条刚写不久,所以,警方很快就排除了她的嫌疑,”父亲慢悠悠地吃着猪舌,“警察找到她时,她跟情人在一起,是她的学生,一个高中生。其实案发时,她已经离开桑远山,跟这个小男生住在一起了。只不过,桑远山可不像凌初国这么好对付。据说,在案发的前几个月,他们一直就离婚的事在纠缠不清,冯雪鹰还威胁要杀了桑远山。”

“听起来,你好像有点怀疑她。”他审视着父亲。

父亲笑了笑:“她确实有很充分的动机。她已经有了情人,急于摆脱桑远山,但桑远山不肯离婚。她说桑远山那天答应了她的离婚要求,这件事是无法证实的。而且她是个有力量的女人,她曾经是个运动员,她的臂力与普通女人不一样,她有能力勒死桑远山,何况桑远山那时候中了毒,可能正处于昏迷状态。”

“她不是提供了一张桑远山写的字条吗?”

父亲瞄了她一眼:“要伪造一张字条其实并不难。只要把过去写的拿出来描一下就行了。当然了,这是我在瞎猜。因为有人证实她在案发前离开,所以也许的确不是她。”但父亲的语调仍然充满了不确定。

“那苗丽呢?你为什么肯定,不是她杀了桑远山?毕竟丝巾是她的。”

“我不知道她是否杀了人,但的确存在多种可能性。”

“多种可能性?”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后来发现,在那杯水里存在着两种毒药。苗丽承认自己将一瓶镇静剂倒入杯中。但除了这种镇静剂外,还有另一种毒药,那是浓缩的雷公藤,检验人员说,很可能是用雷公藤的叶芽煎出来的浓缩毒液,据说,成人一次性服用7片以上的雷公藤叶芽就会引发急性中毒,导致死亡。苗丽下毒,很明显是一时冲动,而煎制雷公藤毒液,需要一定的时间,换句话说,下毒者是有所准备的,而苗丽同时下两种毒药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警方认为,要加害桑远山的人可能不止苗丽一个。”

“但桑远山不是被毒死的。”

“是啊。不管怎么说,丝巾是她的。现场也没发现别人——所以最后判了她误杀。”

“是因为判她谋杀的证据不足,所以才判的误杀?”

“她确实攻击了桑远山。她也有动机。桑远山肯定不会跟她结婚,而她已经怀孕了,她当时非常气愤,你也知道,极端情绪很容易引发恶性案件。”

听起来这个判决还是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