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熟悉的陌生人(第7/8页)

“你这是……承认我了?”沈秋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许一臣是认下她这个弟媳妇了。

许一臣笑了笑:“别太骄傲,弟媳妇儿。”

“大哥,能不能告诉我,导致你这样做的契机是什么?”沈秋颇为好奇地笑了起来,“虽然你承不承认对我和重光都没有什么影响。”

“这个嘛,暂时不想说,你可以等重光回来了去问他。”许一臣回答,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合同来,随后又扔给沈秋一支钢笔。

钢笔造型夸张,笔盖上还镶嵌着一块宝石。

沈秋皱着眉头:“这笔是从哪儿来的?”她问。

“笔?栾迟借给我的。”

“栾迟?”沈秋喃喃着这个名字,拿起钢笔仔细端详着。笔尖上闪烁的宝石若隐若现,若是看得久了,眼睛都忍不住有些发晕。

脑海中有些奇怪的片段不断闪烁而过,沈秋盯着这支笔,直到许一臣忍不住推了她一把,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怎么了?没睡醒吗?”许一臣莫名其妙地看她。

“不是,只是突然想起一点事情。”沈秋笑了笑,“这支笔可以给我吗?”

“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我的。”许一臣耸耸肩,然而他的口气虽然轻松,眼睛却紧紧盯着沈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沈秋问道。

“算了,没什么。”许一臣终究是没问出口。

离开许一臣的办公室,沈秋握着那支钢笔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其实她现在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业务要处理,可是不去她自己的办公室,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的房间在许一臣的旁边,陈设十分简单,只有窗台上的绿植是精心搭配摆放过的,不必说,那是许重光的手笔。如今,这些植物因为缺乏打理,如野草般肆意生长,茂密得很。

沈秋坐在椅子上,轻轻揉了揉眉心,最近她总觉得自己用脑过度,头疼得厉害。

她给许重燃打电话,许重燃却没有开机,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房间里阳光正好,沈秋迷迷糊糊地研究着手里的钢笔,很快睡着了。

她又做梦了。

梦见在精神病院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梦一点也不像个噩梦。

她精疲力竭地躺在房间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去,她很累,累到恨不得自己晕过去,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那种痛苦,让人生不如死,沈秋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房间的大门被打开,穿着白衣的护工眼神冷漠地看着她:“沈秋,有人来看你了。”那些护工并不是专门的医护人员,不过是社会上招聘的普通劳动力,经过简单的培训就开始上岗,大多是粗壮的农妇,身材健硕,力量很大。沈秋曾经试过制服一个看起来瘦削一些的,却只落了个被电击的下场。

有可能来探望她的,只会是栾迟。沈秋被带到小房间里,栾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的口袋里插着一支镶嵌宝石的钢笔,看起来有些刺眼。

“沈秋,你再坚持一下,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栾迟焦虑的声音传来。

“我受不了了栾迟,我真的快受不了了。”沈秋一边说,一边哭,“他们折磨我,我觉得我真的快疯了,我昨天梦见妈妈了,她说要带我走,我是不是要死了,栾迟?”她近乎崩溃地啜泣着,有一点歇斯底里。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抬头看他,却不知为何,她有瞬间的恍惚,仿佛栾迟的嘴角竟然有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她想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别瞎说,阿姨不会那样做的,她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栾迟叹了一口气,“我前几天看书上说,人类遇到刺激性的事情而疯掉其实是一种应激的自我保护,当痛苦超过人所能承受的范围,大脑就会通过一些方式,让心灵回避这些伤害。你会做那样的梦,一定是因为你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