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30(第2/2页)

他记得在哪里读到过,于是开始上网搜寻。两个小时后,他找到了—天花的基因组。这种病毒的完整化学与基因图谱,一度是全世界最严加守护的秘密,但是随着生物学知识爆炸以及高深科学论文遍布网络,如今再也不是秘密了。现在没有守门人了,潜在的致命信息随时都在外泄中。尽管撒拉森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基因组数据,但他如果对网络搜寻更熟练,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在十几个生物学或搜寻网站上找到的。我知道这点,是因为我试过。

从《病毒学期刊》的那篇文章,撒拉森知道小儿麻痹病毒的基因组里有7741碱基对。现在他看到天花有185578组,大幅增加了改造的难度,但他此时正拥有大量涌现的知识和乐观,才不会让多出来的178000碱基对这种小事改变他。

他很快就决定,第一个目标就是保护自己:天花是一种无情的病原体,而且他几乎可以确定,企图合成这种病毒的过程很复杂且不稳定,因而他也势必会犯错。大概还会犯很多错,而他感染的第一个征兆,就是会发烧,然后很快地,他身上就会冒出充满液体的水泡疹。此时一切就完了:天花从来没有解药。

他得找到疫苗,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去度假六个星期。他跟医院的主任说他要去贝鲁特,然后飞到开罗去拜访朋友,但其实他是搭上了一辆早班巴士前往大马士革。在那里,他杀了特拉司,偷了疫苗,用双叉针接种在身上,然后越过边境,回到黎巴嫩。

他花了五天时间关在一家旅馆的房间内,忍受着注射高剂量疫苗所带来的高烧。一旦退了烧,疫苗在他的手臂留下了结痂的疤痕,他就回到艾尔米纳。虽然外表看来,他一点也没变,但他的人生已经进入了全新的阶段:他准备好要展开一段创造历史的旅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