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35/38页)
盛大雷不用抬头就知道自己现在的面容是一副怎样的狼狈相,想象着自己此刻头戴黑色连衫帽的样子,他不禁也想起根据卖花小女孩提供的线索而画出的嫌疑人的肖像。
现在他自己就是嫌疑人,那副模拟画像现在用在他身上估计也毫无问题,特征也很相似,就差一个文身了。
鲁大民预订的房间在酒店的顶层,走廊里悄无声息。鲁大民刷房间门卡,盛大雷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是一间套间。这是清北市最新也是最高档的一家酒店,是一家全球知名的酒店公司旗下的轻奢品牌店。即使在清北这样的三线城市,这样一个套间也价格不菲。
盛大雷瘫在外间的沙发上。鲁大民不慌不忙地抄起房间电话,照着电话机旁的菜谱,报了几个菜名和一份主食。
点完菜,鲁大民从墙角小吧台上拿过一瓶酒店自制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盛大雷,弯腰问道:“能让我看看吗?”
看到盛大雷怀疑的眼神,鲁大民解释道:“我们在北京的企业家联盟也有一个户外攀岩小组,我会处理简单的跌打伤。”
盛大雷点点头。鲁大民帮助盛大雷脱下连帽衫,他的白色背心有一片血渍。
鲁大民轻轻地把背心向上卷。应该是撞到那棵树的树根处的分叉导致的戳伤,伤口不深,但是刚好戳到了腰部靠近脊椎的一块骨头附近。
鲁大民又起身给酒店客房服务处打电话,要求提供一瓶红花油和一些膏药。不得不佩服,外国人管理的五星级酒店就是可以服务得这么周到,餐点还没送到,药品已经送上了门。
鲁大民给服务员一张百元大钞作为小费,关门,开始给盛大雷处理伤口。贴好膏药,鲁大民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道:“急救知识还真是有用!”
这时,门铃响了,门外响起有礼貌的声音:“先生,您好!给您送餐!”
鲁大民又给了服务员一张百元大钞,自己把餐车拖了进来。他把茶几收拾出来,然后把饭菜上面盖的玻璃罩一一摘掉,又将饭菜有条不紊地摆在茶几上,帮助盛大雷坐起来,并在他身后体贴地放了一个小靠枕。
鲁大民转身去了卫生间,水流哗哗响起。盛大雷以为鲁大民是去洗手了,等到鲁大民走回来时,他坐在茶几对面的凳子上,递给盛大雷一块打湿的毛巾。盛大雷顺便擦了一把脸,又擦了擦手,这才狼吞虎咽起来。
“要喝酒吗?”鲁大民问道。
盛大雷嘴里嚼着一块鸡肉,含糊地点点头。鲁大民起身又去吧台选红酒,在灯光下仔细端详酒瓶子上的贴纸,直看到第三瓶才算是勉强能够接受。盛大雷看着鲁大民长身玉立,除换了一双酒店的布拖鞋外,长衣长裤依然一丝不苟。
鲁大民这种年轻的企业家一定是受过海外高等教育的,礼仪渗入了骨髓。盛大雷想起几次看到丁海琳看鲁大民的眼神,突然理解了。与鲁大民相比,盛大雷就像是一个毛小子。
盛大雷从酣睡中醒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他想起身,左腰的疼痛迅速把他的意识拉回了现实。他昨晚是坐在沙发上睡着的,茶几上的碗筷都已被收拾干净。
他昨晚没怎么跟鲁大民说话,一直在想各个难解之谜。凶手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父亲跟自己说的那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盛大雷咬着牙试图起身时,发现茶几上留有一张便笺。上面有两行字:“我预交了一周的房费,登记姓名依然是我的。你安心休息。”鲁大民的落款龙飞凤舞,一看就是那种时常要签字的人写的,熟能生巧。
盛大雷慢慢挪到洗漱间,巨大的浴缸至少可以容纳三个人。他把浴缸的冷热水同时拧到最大,脱光所有的衣裤,翻身爬入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