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7/37页)
盛大雷伏在床尾一动不动,感觉心力交瘁,脑海中一片空白地趴着,就像儿时在母亲的怀抱里。
盛大雷支起脑袋,再次看着床头的照片,照片里母亲的慈爱难掩靓丽,父亲的威严难掩温情。他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他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盛大雷慢慢起身,缓缓走到床头,探身凝视着照片,上下打量。
他突然起身,把相框取了下来,盯着挂相框的那根钉子看了几秒钟,然后用力拉拽那根钉子。把钉子拽下来后,放在手心,他心里猛然一跳。这是一把钥匙,只是钥匙柄埋进了墙体,墙体外只有很小一截钥匙梢,不仔细看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它是一根钉子。
不可能啊!相框是当年盛大雷自己在北京宜家四元桥店买回来的,自带铆钉,那根钉子是他亲手钉上去的,照片也是他亲手挂上去的。
眼前的情况答案只有一个:有人把钉子换成了这把钥匙。而能做这件事的只能是他的父亲盛坤。盛大雷突然对父亲产生了怀疑:他为何要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秘密不为他所知!这把钥匙一定是打开一个秘密的关键。
父亲真的只是一个大企业家吗?公安部和北京市局过去几年的侦查真的是捕风捉影吗?盛大雷愣愣地看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这把银色的钥匙,思考着。
盛大雷举起钥匙,吹去钥匙缝隙里的墙灰,对着窗外照进来的夕阳仔细端详。这应该是一把保险柜的钥匙。盛大雷起身,去父亲的书房,保险柜已被强力撬开,里面空无一物,盛大雷用这把钥匙试着插进钥匙孔,不匹配。这把钥匙究竟是开启哪把锁的?这把锁在哪里?他把钥匙拴到自己的钥匙串上,关门离去。
盛大雷想起父亲出事时的录像,确定了一点。父亲之所以用这把钥匙替换那根钉子,一定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发现,而且这把钥匙锁着的秘密事关重大。另外,父亲从北京去清北找自己之前,已经意识到危险逼近,否则不会如此处心积虑地给儿子留下这样一个线索。盛大雷还想去自家在西郊的别墅看看,但是时间来不及,只能作罢。
盛大雷到机场候机室时,一眼看到了一大片矩阵般椅子上那个穿白衬衣、牛仔裤的姑娘——自己何时开始喜欢这种穿衣风格的姑娘的?丁海琳正在低头发微信,眉眼之间的惬意已经说明了她内心的愉悦。
今天的丁海琳与盛大雷过去一周相处的那个人好像判若两人。现在的她很放松,没有任何戒备。
盛大雷的观察和判断没错,丁海琳跟鲁大民聊天令她倍感愉悦。这也是她许久没有过的轻松和舒畅。从鲁大民公司离开后,她的微信就没有歇息过。鲁大民的微信头像是他正在大海上冲浪的照片,背景看上去应该是在夏威夷那类海外度假胜地。鲁大民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火红的短裤,双腿扎实地踩在舢板上,双臂舒展开来,乘风破浪。
丁海琳之前听朋友讲过,自信的男人无论是做事业还是谈感情,都是勇往直前,不屈不挠。鲁大民就是这种自信的男人,根本不掩饰爱憎,直接出击。
虽然这种类型的男人有时候带有攻击性,但丁海琳很欣赏。当她抬头看到盛大雷时,不自觉地拿来比较。两人外型都是帅气的,鲁大民稳重,盛大雷生猛。事业上,两人在不同领域,各有建树。但是,两个人的气度和胸襟还有些差距,当然这一定是与男人的年纪和阅历有关系。
盛大雷发现丁海琳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似乎察觉到她在拿自己跟谁比较,立刻手足无措,讪讪地在旁边找个空座坐下。
“我怎么会拿盛大雷来比较呢?”丁海琳想到这个问题,脸倏地有些发热,之前她还曾拿心里的那个他跟盛大雷做过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