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第22/40页)

“当时寄给你的那个信封,与清朗别墅物业公司免费赠送给业主的信封是同一批次,那是他们当初定制的!”

盛大雷眼睛一亮,在黑暗中沉默,他已确定这个丁海琳非同一般。

丁海琳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是不是已经晚了?”

盛大雷看看电脑日历上显示的已是9月3日凌晨3:58。

盛大雷在黑暗中点点头,没有出声。

“队里给我打电话,我一会儿给你打过去!”丁海琳口吻紧张了,这是盛大雷跟她认识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或许,不幸已经发生了!

果然,几分钟后丁海琳打电话来,言简意赅:凌晨12:01,市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电话,一名女子求救,自称有人要立刻杀自己,其他什么信息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到了凌晨3:35,有两名青年报警说在二爷山公园发现一具女尸。盛大雷根本不用问就知道,这起命案一定跟自己今晚在电脑上查的这两个案子有关联。

盛大雷赶到二爷山时,已是凌晨4:47,公园门口停着五辆警车。盛大雷从出租车上下来,一个年轻警察怀疑地盯着他,从头到脚地打量,对着挂在右肩膀上的对讲机讲了一句话,手扶着警用装备上的枪套,向他走过来。从其中一辆警车上又下来一个年轻警察,也加紧步伐,向这边靠近,形成夹击之势。盛大雷站在一棵银杏树下的阴影里,撇撇嘴,苦笑。同行把自己当犯罪嫌疑人已经不是头一次了。

“自己人!”丁海琳从公园里面出来,挥挥手中的手机,向这边跑来。

那俩年轻警察看着丁海琳,转回警车附近。盛大雷跟着丁海琳进了公园,穿过广场,沿着山坡向上走。

“宋威,44岁,11年兵龄,转业回来在市城建局工作,六年前下海,企业风生水起。”丁海琳摘下警帽,夹在臂下,继续道,“平日里不怎么应酬,一般在家吃饭,饭后开车来这里跑步。丈夫是当年的战友,婚后无子。昨晚饭后,宋威照例出去跑步,10点没回家,打电话能通但没人接。11点她丈夫就向当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例行公事。”丁海琳补充道,“她一般9点前一定会回家的。”

盛大雷知道兵龄超过十年的人难免会有一些终身坚持的习惯,比如时间观念、生活规律。他也清楚公安部门处理家人报失踪案件的流程,基本上不会立刻展开搜寻,因为大多数报案家里失踪的成年人,十几个小时后就会出现。当然,也有人因为错失搜寻的最好时机,再也没有出现,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凌晨三点半左右,两个在公园里偷松果的青年发现了尸体,用手机报了警。”丁海琳交代完基本情况,递上一套技术队的白色衣帽、鞋套、口罩和手套,小声说,“他也在!”

盛大雷心领神会,换上全套衣服。尸体所在的树林是公园山路的拐弯处,拐弯处堆积着一些沙石和水泥袋,路沿儿外面的泥土上有沙泥围成的一个圈子,里面还有没用完的水泥。此处正在修理路基,但还没完工。

树林里人影幢幢,手电和专门的照明灯光线穿插着。七八个人在四处搜寻什么,三个穿着隔离服,戴着帽子、口罩的人昂着头围成一圈。

“尸体就在那里!”丁海琳指指前面法医队三个人所在的位置。

盛大雷走到近前,一个月前的清朗别墅离奇女尸案的现场仿佛重现,无非换了一具尸体:一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中年妇女被吊在树枝上,双手被捆在身后,瞳孔在灯光照射下呈死灰色,最后的双眼定格显现出她死时难以置信的情绪,当然还有她死前最后时刻的惊恐与绝望,嘴巴半张,面无血色,简而言之,死状与李翘和“水泥女”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