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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打开手上的信封,里面是随尸体送来的相关文件复印件。“我告诉你传送文件上所填写的记录。”莫拉说,“上午八点,韦茅斯市消防队接到日出帆船俱乐部的报案电话,发现这名女子漂浮在星瀚湾上。女子被拉上岸时已无呼吸心跳,也没有身份证件。一名州警调查员到现场后,分析极有可能是意外落水。该名女子在中午时分被送到医事检验处。”
“检验处没人发现她还活着吗?”
“她被送来的时候,我们正忙得不可开交。I-95公路发生车祸,从昨晚开始就有处理不完的验尸工作。”
“现在已经快晚上九点了,还没有人检查过这个女人?”
“死人不会有必须立即处置的紧急状况。”
“所以你们就把他们放在冰柜里?”
“直到我们有空处理的时候。”
“照你的说法,”急诊医师转过来望着莫拉,“如果你今晚没听到她在动,她就可能被冰到明天早上?”
莫拉感到脸颊一阵热。“是的。”她承认道。
“卡特勒医师,加护病房有一张空床。”一名护士说,“要把这名病患送过去吗?”
卡特勒点点头,“我们不晓得她是否服用过什么药物,所以要帮她接上监测器。”他垂眼望着现在双眼紧闭的女子,她嘴唇嗫嚅,仿佛无声地祷告着。“这可怜的女人已经死过一次,我们别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莫拉翻找着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听到屋内的电话铃声响起。好不容易开了门进到屋内,电话铃声已经停止。来电者没有在录音机上留言,而莫拉查看来电显示,发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名:柔伊·佛西。打错电话?懒得理它了,莫拉一边想,一边走往厨房。
现在,换她的手机铃声响起。莫拉从皮包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来电者是办公室的同事,艾比·布里斯托医师。
“你好,艾比!”
“莫拉,你可以告诉我晚上在急诊室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知道这件事?”
“我已经接到三通电话了,《全球报》、《先锋报》,还有一家地方电视台打来的。”
“那些记者怎么说?”
“他们都在问那具醒过来的‘尸体’,说她刚被送到医疗中心。我完全搞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天啊,媒体怎么这么快就听到风声!”
“所以那是真的啦?”
“我正要打电话给你……”莫拉停住,因为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再度响起,“我有电话进来,等一下再回电给你,好吗?”
“只要你保证会告诉我来龙去脉就好。”
莫拉跑进客厅接起话筒,“我是艾尔思医师。”
“我是柔伊·佛西,第六频道新闻台的记者。您是否愿意发表一下……”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莫拉插话道,“而且这是我住家的电话,如果你想访问我,请在上班时间打到我的办公室。”
“我们知道今天晚上有一个女人在停尸间里醒过来。”
“不予置评。”
“我们的消息来源指出:韦茅斯市一名州警调查员以及消防队都宣告她已死亡,贵处是否有人做出相同的判定?”
“医事检验处与判定过程无关。”
“但那名女子归你们管辖,不是吗?”
“本处没有任何人做出死亡宣告。”
“您的意思是这是韦茅斯市消防队及那名州警调查员所犯的错啦?怎么会有人能犯下这种错误呢?人是死是活不是很容易看出来吗?”
莫拉挂掉电话。
电话铃声几乎是在挂掉的同时立刻又响起,来电显示屏幕上出现的是不同的号码。
莫拉拿起话筒,“我是艾尔思医师。”
“我是戴维·罗森,美联社的记者。很抱歉打扰您,我们正在追一条新闻,关于一名年轻女性被送到医事检验处,却在尸袋中醒来。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