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729封情书(第13/15页)
于箫还在持续地给我写信,依然是一天一封。如果有一天我没有收到,那一定不是他没有寄,而是邮递员偷懒了,邮递员已经铁定地知道第二天还会有我的信,所以,能一起送来就一起送来了。
于箫在昨天的信里说春节假结束后他就要去四川出差了,大概要半年。本来公司里一直想派他过去,据说那里是新开发的基地,但是他一直拒绝着,可是这次他同意了。他说希望半年以后他回来会像他当初从美国回来时候一样,他和我之间会有令人惊喜的突破。
其实知道他要走那么久心里还是很不舍的,但是我不会挽留。
宁,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于箫,我觉得他就是我的罪恶,我仍然在对许然的事歉疚着。有一段时间,曾经一度,我以为我可以因为于箫彻底地忘记你,然后给自己一个感情上的全新的开始。可是一切都没能实现,我还是你的囚徒,甚至于箫还成了我罪孽的砝码。
昨天晚上季晓雯给我打电话了,我们一直聊到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她已经开始新的恋爱了,而且是和她的导师。她说她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导师,并且风趣幽默有智慧有内涵,最重要的是,至今单身。我听她说的时候就明白了,季晓雯又遇见了她倾心的对象。李落虽然没有来看我,但是她告诉了我一个叫我兴奋的消息,她说张扬向她求婚了,他们正在计划应该在哪一年哪一天结婚。我真的很高兴,为李落高兴。他们寄来的明信片已经有厚厚的一叠了,现在的明信片也变得不同,因为每次都有张扬和李落两个人一起写的字。他们在遥远的地方,将他们的所经历的点滴幸福传递给我,你不会明白我在看见那些的时候自己有多幸福。
季晓雯在电话里除了汇报了她的近况外,还狠狠地骂了我一通。她说无法理解我为何要和于箫分开,她还问我是不是还一直在写信。
宁,我一直在写信,一直一直都在写,写你一直一直都看不到的信,写一直一直都收不到回音的情书。
这一直一直,会延续成一辈子吗?
我想到了阿木的话:你怎么不想想这样也委屈了我呢?
宁,假如爱是有天意的,那么在他们和她们都幸福的时候,我的天意会不会来的太晚了一些?
如果你归来,请用天意的方式让我知道。
零。2008年春节。”
春节后开始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下班后我看见于箫的车停在距离我宿舍不远的地方,我隐约地看见了车里的于箫,但是看的不真切。我没有上前打招呼,就这么走了过去。
我走过去的时候,于箫按了两下喇叭。
我知道,他来和我道别,他要去四川了。
只差一点我就走过去和他说话了,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矜持了一下,也许还是那该死的罪恶感。
我回到宿舍后,在屋子里不安地走来走去,我觉得至少我应该去说点什么的。于箫每天都在用信跟我诉说,这确实叫我心里踏实,可是他却接收不到我的只言片语,他应该很忐忑很慌乱吧?
最后我又跑下了楼。
可是于箫的车不见了,我看见的,是阿木。
阿木看见我后从车里出来了,然后笑着就像说着别人的事一样地对我说:“我离婚了。”
我叹了口气,这两个人,到底还是走了这一步。
我还没来得及对阿木说什么,江总忽然打了电话来。
江总在电话里着急地说:“帮我找一下小惠,我联系不到她,我刚刚知道她离婚了。”
挂了江总的电话,我问阿木:“你和赵小惠什么时候分手的?她现在在哪里?”
“下午,手续办完之后就分开了,她当时精神很好,笑着跟我说我拜拜。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阿木说。
“江总很着急,她说担心赵小惠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