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逃跑(第4/5页)

“你说的,为父何尝没有想过……”年将军垂下眼皮,无奈地叹息一声。

他有他的坚持。

而且,他出身于草莽,当今皇帝相当于他的伯乐。若非皇帝慧眼识珠,年将军府也不会有今日的殊荣。

当皇帝和太子想法相左时,他会毅然站在皇帝那边。

为了西晋,为了西晋国君,他也可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总之,你记住了。太子妃不能活着。”他再次强调。

“知道了,我绝不会辜负父亲的一片忠君之心。”年成渊自讽般地笑了笑,再抱起剑,吊儿郎当地走出驿馆,骑了匹马,领了浩浩荡荡的一对人马。

*

晚间的襄城内,寻常人家紧闭宅门,街面上,除了集结的守卫,以及回来庆功的部分将士外,鲜有普通百姓的身影。

只有城中的勾栏处,灯火璀璨。城外的战火并没有影响到勾栏处的繁华。往来的男客们络绎不绝,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胭脂水粉味弥散。

凭着一身男装,容茶顺利混入勾栏内。

哪知,前来寻她的人,速度比她想象得还要快。

不多时,一列黑衣劲装的侍卫持了剑,悄无声息地入了勾栏。

不过,许是为了不想声张,他们并没有清场,而是潜入勾栏的各处角落,分头行动。

容茶观察着他们的举动,心里估摸着,这群人怕不是被派过来找她的。

她的心弦一紧,匆忙避开人群,往僻静的厢房摸去。

见有一处厢房的门没有被锁,被虚掩着,她便蹑手蹑脚地进去,再将房门阖上。

黄花梨木榻上,纱幔低垂,一对男女还在大战三百回合,压根没有注意到有人闯入。

容茶大摇大摆地躲到了床底。

榻上的动静激烈,但床底安静,她能清楚地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轻响,一侧的耳朵上似是尚戴着耳坠。

容茶心头一凛,才想起,她今日过于紧张,换了衣袍后,忘记将耳坠取下来了。

难怪,在街上遇到的守卫,看她的眼神都那么不自然。他们可能当时就在怀疑她的身份了。

幸好,她当时没有硬闯出城。

想来,搜捕她的人这么快寻到勾栏,也是听了守卫们的描述。

容茶的手摸到耳朵上,想将耳坠取下。

竟想不到,她只摘下一只耳坠。

另一只……

视线往床外的地面扫去,便见另一只耳坠静静地躺在外面的地砖上。

耳坠系着一块被雕成水滴状的宝石,在昏黄的灯火下,像是莹莹的泪。

容茶刚想伸手去摸过来。

却不料,房门赫然被人推开,一双黑靴映入她的视线内。

黑靴的主人在房内走了一圈,最后,在耳坠边停下。

容茶的心险些要跳到嗓子眼,暗自祈祷,希望来人不要发现耳坠。

而那人还是掀了下袍,单膝蹲下,目光扫向床底。

容茶当即对上一双黢黑的双眸。

是年成渊。

容茶用恳求的目光看他,止不住地摇头,希望他能放自己一马。

年成渊的眸光沉重些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是在犹豫。

顷刻后,他却是站了起来,转过了身。

黑靴擦过地面时,状似不经意地将耳坠踢到了床底下。

听他的脚步声,容茶心知他是出了门,还对门外其余的人说道:“此处勾栏没有我们要找的人,再去别处看看。”

她将耳坠藏好,待了许久,才敢从床底出来。

容茶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找过来,焦急地拨开人群,寻找另外的藏身地点。

然,天不遂人愿。

容茶到了廊下,即是要面临台阶前那汹涌的人潮。

男客们在呐喊,乐师们在敲锣打鼓,为花魁助兴。

“让一让。”容茶想让人开个路。

一只花球却被人抛下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骨碌碌地滚入她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