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侍寝(第3/4页)

她心道,狗太子坠个马,醒来后,并没有什么变化,眼睛还是瞎的,欣赏不到她的盛世美颜。

前方的小几上盛着一碟枫茶糕,以及一壶热腾腾的杏仁茶。

容茶等累了,随手抓起一块枫茶糕,想填填肚子。

但糕点落到唇边,她的眸色冷凝。

如今,太子的态度不明,她和东晋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还有她今日重新见到铁柱,才发现它随便被人带回来了,但它已经变成一只植物猫,一直昏迷着。

思及此,容茶兴致恹恹地放下枫茶糕,目光透过帘幔,落在那一方背影上。

她抱了莫大的勇气而来,心觉今晚定是要拿下这狗太子,挺直了背,继续在榻上端坐着。

饶是如此,她还是不敬业地靠在软榻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尉迟璟喊了声“范氏”,她猛然从梦中惊醒。

容茶战战兢兢地整理一番,挑开帘幔,规矩地在尉迟璟身侧站好,双手交叠在身前,就像个没有灵魂的花瓶。

“太子需要添茶么?”她热络地提起他身侧的紫砂茶壶来。

“不必。”尉迟璟搁下狼毫笔,轻按她的手指。

按下去的那刻,眸色却是一凝。

她的手指根根瓷白,透明的指甲盖泛出粉润的色泽。尉迟璟感触着她微热的指尖,竟然生出些许绮思。

他尚是猫的时候,天天用爪子碰她的手,都有些习以为常,怎么成人了,反倒觉得哪里不对。

“孤不需要用茶。”尉迟璟收回手,咳了声,掩饰他的不自在。

略一抬眸,便见她的颊侧有一个淡淡的木梨花印,印子粉粉的,落在她的脸上。

想来,她方才躺在榻上休憩时,应该将发髻上的梨花簪弄掉了,又继续枕着簪子睡。

太笨了,脸磕到梨花簪都不觉得疼。

寝殿里,烛滟流光,美人如斯,连颊上的印子都很是生动。

尉迟璟手指又有了细微的动作,竟然有点想碰碰那道印子。

随即一想,他真的当猫当久了,还下意识地把自己当只猫了?

他现在是一国储君,不是一只猫,他的手也不是猫爪,许多地方要注意形象。

尉迟璟敛了容色,一本正经道:“你可能够帮孤处理政务?南边有水患,北边有地动,地方官和钦差在治理的时候,遇到许多棘手的问题,依你之见,可有什么良策?”

容茶:“……”

她警惕地觑了觑尉迟璟。

狗太子是在试探她水平如何?

可是,别说试探,就算真的让她出谋划策,她也不是很懂啊。

“妾身不懂,妾身不会。”容茶掀开浅浅的双层眼皮,杏眸里睡意惺忪,懵懵懂懂的,却在不经意间,勾了人的心魂。

尉迟璟不免多看了会。

“那你会什么?”

容茶想了想,觉得这个时代的男子,一般都喜欢知书达理的闺秀,狗太子应该也不是例外。

她照着以往的人设来就对了。

“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容茶掰着手指头,念了一串听起来很有格调的书名,念得自己头都晕了。

“那你说一段《礼记》里的一段来听听?”尉迟璟好似来了兴致。

容茶微怔,对于太子今日的异常举动,感到迷惑。

狗太子过往可是对她的灵魂没有一点兴趣。

她心道,既然都召她来侍寝了,就别整些有的没的。

要办正事就赶紧办,直接走肾不走心就好。

跟他大晚上在寝殿里唠嗑,她差点都以为两人有多么相亲相爱了。

但她不好表现得太迫切,让他误以为她在觊觎他的身体,只好搜肠刮肚,硬着头皮背着:“在家从……”

刚启唇,她就对这些思想感到排斥。

她就算知道那几句怎么念,也不愿意当着狗太子的面说啊。

狗太子他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