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4页)

而太子妃只是浅淡一笑,利索地拧过九皇子的手腕,逼得九皇子低了头。

九皇子的手腕该是被拧得很疼。他揉了又揉,哭诉着要去找宁贵妃和皇帝告状。

太子妃非但没将九皇子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对九皇子道,他平日里最爱胡作非为,就算说了,也没有人会信他。

话语透着满当当的自信,直让九皇子没辙。

在九皇子发懵之际,她又一改态度,多了些温声软语。

太子妃耐心地跟九皇子说了句话。

“若要花期长久,须要让花留在枝头,而非折花空赏枝。”

那个时候,他站在篱笆外,目睹这一幕。

想了会,他觉得觉得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除怜悯之外,他还生出些惋惜和惊艳的心思。

想来能栽出那等非凡花木的人,亦是有一颗玲珑心。

如此一株倾国倾城的名姝,只能守在东宫院墙内孤芳自赏,着实有些可惜。

“大哥,你在想什么?”须臾,五皇子出言提醒了一句。

五皇子试图找到大皇子走神的缘由,而大皇子已及时敛了心绪,眸底只有黢黑一片。

“官兵来了。”他简单地提了句,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五皇子愣了下,再次探往窗外,微微颔首。

“三嫂怕是有些棘手,我让人下去一趟。”

*

虽然容茶让年成渊吃了瘪,但年成渊毕竟是有身份的人。

年成渊一出事,街上巡逻的官兵就被引来了,加上年将军府的侍卫,追捕容茶和那位夫人的人就多了起来。

人多难招架,容茶不想被人认出身份,将此事闹到帝后那边去。但带着个孕妇逃跑,实在不合适。

“春晓,你带这位夫人找地方避一避。”容茶看得出来,追兵的主要目标是她,遂跟春晓如是交代。

春晓经不住她一再劝说,只得照办。

“姑娘,我叫虞妙心。”分别前,那位夫人的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紧握着她的手,对她道了谢。

容茶点点头,撒腿跑开。

然而,追兵的速度比她显然要快。

她还没跑几步,面前就涌出了不少追兵。

追兵将她们几人都堵在了一条巷子里。

容茶虽是强装镇定,试图找回刚才的气势,可她的底气却不那么足。

年成渊虽然嚣张,可好歹样貌俊朗,手里也没武器,看着没那么可怕。

对付年成渊一个,她能行。

眼前这群追兵,却是个个拔刀,神情凶悍。看着那么多刀,容茶不由得发怵。

“你……你们别过来,我上头有人。”

显然,对追兵而言,她一个弱女子,再加一句敷衍小孩的话语,构不成威胁。

追兵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继续持刀朝她逼近。

忽听得飒飒的响动,几柄飞刀从天而降。数不尽的树叶被削下,追兵手里的刀亦是被击落,哐当落地。

只见一侧墙头忽然蹿下几名侍卫,连带着几片树叶被拂落。

这几名侍卫快步来到追兵的身边。

不知在他们耳边说了什么,追兵们匆忙收回刀,拱手向容茶致歉,灰不溜秋地离开。

“在下不知姑娘上头真有人,冒犯了。”

容茶本想问清侍卫们的来历,但不消一会,他们即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春晓带着虞妙心还没走远。容茶见到了,便先将心头的疑惑压下,去检查虞妙心的情况。

须臾,虞妙心的夫君也来了。

男子着一袭宽袍,身姿笔挺,眉眼间不乏英气,与帝京众贵族儿郎相比,也是毫不逊色。

“在下李沂,谢过姑娘对妙娘的救命之恩。”男子彬彬有礼,拱手道了谢。

容茶刚想说“不必谢”,听到他的名字时,眸光闪了闪。

“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李沂。”名为李沂的男子垂了眼睫,眸色暗下去,看起来他不太愿意提起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