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第3/5页)
上面的指针移动了两份。是气数和声望?
她她她,她做什么了?
谢令鸢疑惑片刻,忽然想起来,大概方才无意中,激发了【慷慨陈情】的日常任务——在妃嫔面前滔滔不绝发表“I have a dream”《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
醉了,以前一直没弄明白这个任务要怎么完成,原来,天道是要她给九星洗脑啊!
为了气数和声望,谢令鸢双目炯炯,正气凛然:“明贞,你何必悲观,你既能征战沙场,怀广袤之志,也可以成为张将军和十二娘子之后被敬仰的人,甚至你会比她们做的更好,不止为一家的女子争来什么,更能为天下女子争取一个世道!”
白婉仪本想安安静静地吃瓜,没想到也被她点名:“婉仪,你既已是海阔天宽,更无须在意世俗规矩!我,”她拍着胸膛,“愿为你的坚实后盾!”
林宝诺已经惊呆了,看着谢令鸢口若悬河,她怎么了?简直进入了发表获奖感言模式,上了发条一样停不下来:“女祠啊!我们也可以为天下优秀女子建一个女祠,不重谁家女,不重谁家妻,不重谁家母,只重功业身!”
“不是吗?!”谢令鸢猛地又一拍桌子,四个吃瓜群众瑟瑟发抖,全是被她的演讲支配的恐惧。
武明贞沉默,白婉仪一语不发,郦清悟深吸了一口气,林宝诺左右看看,捧场地拍起手。
“对!说的好!”
谢影后保持着微笑,【慷慨陈情】任务完成,优雅完美谢幕。
。
当夜,谢令鸢带着气数和声望,做了个美梦。
武明贞和白婉仪却失眠到天明。
德妃娘娘又说大逆不道惊世骇俗的话了……
可是,总觉得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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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萧瑟,呜呜如咽,即便是在日头明朗的白昼,放眼千里的荒芜,也令人心中莫名生惧。是以肃武县外的这条羊腚山,平素连官府都不爱经过。
风中夹带着一丝丝血腥味,穿过山谷,穿过坡道,穿过光秃的枝桠,穿过荒凉的城门。地上不时散落着人的尸体,显然是经历了一番鏖战。
肃武县城是破败的,这种破败不仅是因其半扇城门歪斜的破旧、地面石板间隙长出的杂草、狭窄巷道高低不平的人家、没有糊纸的窗棂透出幽幽的暗色、褪色的商幡在风中无力飘动……更因街道上稀稀疏疏的行人、面黄肌瘦眼神呆滞的孩童、城东头无精打采拉着石磨转圈的男丁。
破败在人心,人心充满了腐朽与绝望的了无生趣。
大概是因这里土壤贫瘠,又时有流民涌入,官府难有作为,其实晋国北地大部分通往边境的城镇,都有些没精打采。
县衙的门外,一个衙役打着哈欠,倚着门半眯眼晒太阳,忽然自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真是奇怪了,除了打仗的时候人逃难,多久没听到这种步履匆匆的声音了?莫非是哪里战乱又起?
那个衙役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下一幕,让他震惊地张大了嘴。
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袍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古朴的木牌,嘶声道:“让你们上官出来见我!”
衙役以为他疯了,上官岂是想见就见?
然而这个人尽管衣袍被划破,却看得出质地精良,不像是这边穷乡僻壤的人用的布料,连他这个混官衙的人都叫不上名字。下意识地,他把这个人放进了府衙里,片刻后才回神,在门口跳着追问道:“你是什么人!找我们大人何事?”
而那个人已经冲进了县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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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里,县令晁子启本来在偏间里睡懒觉,却被惊慌的属下给摇了起来。
此刻,他揉着眼屎,迷迷瞪瞪地站在衙堂里。
宿醉后是有些头疼,晁子启揉了揉额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递出来的黑色木牌。上面用古朴的小篆写着“何”,背后是富贵吉祥缠枝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