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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把球传给了他,“我想去内华达山看看。”
“难道你想要一支跳伞救援队来帮你送猎枪吗?”
这时,后场一声哨响,赛场边上站着的一个男人举起手,叫道:“时间到。”
“看上去你不想出去射击了对吧。”他叫住了她,“所以我猜你的比赛进行得很顺利。”
她打了声招呼,就从球场走了出来,朝他走去,“你说得对,埃文我可找对了。”
杰西·布莱克本笑了,他的笑声短而尖锐,“很高兴你这么说。”
他的牛仔裤膝盖处有一个洞,T恤上写着“在天堂里找到自己,松开游泳员的肩膀”,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敏锐得好像满是问题。
乔给了他答案:“没错,她想知道是谁把她的名字给了我,可我没有告诉她是你。”
他转动着轮椅,向她挪去,“谢谢。”
“但是,杰西,她知道你在法庭上与菲尔普斯·威利针锋相对,当然她会怀疑,她可以轻松地查出我和你都曾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也可以查到你在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工作之前正在旧金山着手一起起诉案件。”
似乎有一股暗流在拽着他,他和埃文曾经互许未来,可随后他们被厄运缠上了,他觉得是他带来了厄运,不知道怎么才能从水底游上岸。现在,乔与埃文已经聊上了,可他却还没有,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伤感。
他的生活充满了痛苦,但他已经从一连串的阴霾中活了下来,这次他也能挺过去,可是,仅仅成为幸存者对他而言将是一种浪费。埃文显然和他是一路的。总之,毫无疑问,他和乔互相激发了对方的光和热,对他们来说,失去彼此的联系将会令人心碎不已。
她说:“如果埃文再次问我,我仍然不会告诉她,可你应该告诉她。”
他扭过头去,迎着太阳跳进了海湾湛蓝的海水中,“还没到时候。”
“等待有用吗?”
他游向公园的围栏,手臂抓着围栏上方,眼睛盯着恶魔岛的方向。
乔斜靠在他身旁的围栏边。过了片刻,她说:“我还没有感谢你来参加丹尼尔的葬礼呢。”
他看着她,感到惊讶,“你不用谢我。”
“那天你开车开了300英里赶来,我很感激。”
“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了,”他顿了顿,“你是不是想用这个方式来提醒我,我们的时间都是有限的?”
“你知道那种生活突然完全改变的感觉吗?我明白了。”
乔不过在一场比赛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寡妇。她知道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关于那个女孩,那个家伙,那个失去了……行走能力的人,那个情人,那个他们永远无法拥有的未来,和杰西的友谊,还有她所承受的一切,对她都意味深长。
他盯着水,“这道伤口很深。”
“什么时候伤口能让你放弃一切努力呢?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
他微微笑了笑,“当你不能改变现实,也不能从中解脱出来时,你必须往前走,这就是他妈的生活的本质。”
“我把这句话纹到了我背后,谢谢你让我确信没有用错词。”
他的笑容变成了苦笑,“你和埃文肯定会一拍即合。”他笑着摇了摇头。
加布叫住了他们:“伙计们,我需要防守上的协助,索菲简直要杀了我。”
他们回头向篮球场看了一眼,索菲带着球,在他周围不停转圈、摆动,她的笑声听上去像银铃般清脆。
乔说:“我还记得这句话的下半句,杰西。”
“重要的是即使知道前方满路荆棘,也毫不畏惧。”
她捏了捏他的肩膀,“不要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