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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从杯子上检出的指纹只有三个人的:死掉的麦克劳德、送来饮料的服务生,还有调制饮料的酒保。

“还有一个碰到了杯子边缘的指痕,虽然是有痕迹,但从上面提取不到指纹。”

回到了聊天室,听到指纹调查的结果,内海暗暗地皱起了眉。

没有指纹的指痕?是说凶手戴了手套吗?可是——

他环视四周,眯起了眼睛。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和湛蓝天空。海平面上,漂浮着堪称美妙的积雨云。

再过几个小时,就将驶入常夏之岛夏威夷的海港。

这种环境下,要说戴了手套而不会被人嘲笑的,应该也就是汤浅船长了吧。

可是内海瞄了一眼正神情严肃听取报告的汤浅船长,立刻摇了摇头。

不对。不是他。

汤浅船长他有不在场证明。自从英国军舰出现在洋面上以后,汤浅船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驾驶舱。他没有机会往放在一等舱甲板上的麦克劳德喝了一半的饮料里投毒。

不在场证明吗……

想到这里,内海的脸苦了起来。

在那个时段可能出入一等甲板的,是朱鹭丸的船员和包括内海的一等舱乘客五十二人。而这些人,全部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没办法了。既然如此,就只能对本船船员和一等舱乘客的物品全部进行检查了啊。”

不出所料,英国指挥官提出了这个想法。他转向汤浅船长,彬彬有礼地说道,“汤浅船长,这艘船的负责人是您。因此,麻烦您把大家都集中到一等甲板来吧。”

一等舱的甲板上,挤满了表情不安的人们。

年龄和性别各有不同,但共同点是服饰都很精良。其中也有带着小孩的年轻母亲,以及胸前抱着爱犬的贵妇……

船长下了指示,要请集合在甲板上的一等舱乘客们出示衣服口袋及手提包里的所有物品。

“一定要特别特别小心,千万不能失礼。”

听着汤浅船长再次向船员下达这样的命令,旁边的一名英国士官露出了苦笑。

对于英国方面提出的对全体船员和乘客搜身,并且对所有房间进行入室搜查的要求,汤浅船长态度坚决地不肯答应。

“客人之中还有女性和儿童,不可以进行强制的入室搜查。对随身携带物品的检查,也只能在得到乘客自发协助的形式下进行。除此以外的情况,我都不会允许。”

他的态度坚决,完全不在意对方全副武装的事实,最终,英国方面让步了。

结果是,朱鹭丸的船员加英国的水兵两人一组,对集合在甲板上的一等舱乘客逐一以“恳切拜托”的形式,对随身携带物品展开检查。检查的结果——

不要说毒药了,就连可疑物品都没有发现一件。

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

就算有人带着毒药和其他证物,也应该早就处理掉了。在乱哄哄的间隙走到甲板上,背着手扔到海里的话谁都不会注意到。搜身也好,入室检查也好,都是没用的。

这种事情英国方面也是明白的。是在明白的基础上提出强行检查,然后再在汤浅船长的主张面前主动让步。

要求对全体船员和乘客搜身以及进入所有房间检查,其实是在无法查明真相的时候制造的借口。“我们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情。错在朱鹭丸一方。”确实是姑息的权宜之计,但反过来说,实在是完全的军人做派。

来回打量着集合在甲板上的一等舱乘客,内海从刚才开始就有个疑问挥之不去。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定要被杀掉?

对内海来说,被杀的人是英国秘密谍报机关的密码专家,路易斯·麦克劳德。以间谍这样一个职业来说,麦克劳德不论在何时何地被谁杀掉都没什么奇怪。

但是,对于内海以外的其他人来说,被杀掉的应该是美国贸易商,杰弗瑞·摩根。检查房间的时候,原大副已经注意到了,摩根先生携带的东西全都是新的。也就是说,杰弗瑞·摩根是一个匆匆忙忙构造出来的人物。虚构的人格。虚构的经历。应该还没有招致什么人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