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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匹优雅的劣马,这是不容否认的。”博莱特边说边抚摸马脖。

“的确很漂亮,”埃莉诺补充道,“还是个跳跃障碍的高手。你今天领它跳跃障碍了吗?没有?下次你一定要试试。它跳起来是最安全的,因为它注意力集中,没时间捉弄你。说来也怪,这马看上去也不像是一副不可靠的样子。”她一面说,一面不可置信地瞧着这笔糟糕的买卖。

“是啊。”

她听出了弦外之音,说道:“你似乎还不大相信。”

“好吧,我必须承认,它是我见过的最自负的马儿。”

这评价倒挺新鲜,埃莉诺和西蒙一样,还是头一回这么听说。

“自负?是啊,我看也像。设身处地地想,假如我也是匹马,想到自己居然也有本事杀人,没准也会像它这么自负的呢。它今天有没有捉弄你?”

“在小道入口它猛地抖了一下,仅此而已。”他没有说:它试图借刀杀人,用那块结结实实的木料把我的腿撞个稀烂。这是他和马儿之间的秘密。他跟“缇伯”单独相处,彼此有种似曾相识的默契,似乎都有很多话想跟对方说。

“大多数时间它还是听话的,”埃莉诺说道,“这也正是它要命的地方。我们都骑过它;西蒙骑过,格雷格骑过,亚瑟和我也都骑过,而它只做过两次恶作剧。一次是冲西蒙,另一次是对亚瑟。可当然啦,”她又笑着加了句,“我们总是远远地避开树。”

“要是在沙漠里,它定会是匹万里挑一的好马。因为走上一天都看不见哪怕一座栅栏、一棵树。”

埃莉诺忧郁地看着这匹黑马,博莱特勒了马,好让埃莉诺先进院子。“只怕它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哩!”

博莱特掂来想去,也对她表示赞同。“缇伯”这马的确少见:喜欢故意捉弄人,可又十分聪明狡猾。一招行不通,马上又会去打别的主意。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话说至此,想必西蒙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西蒙让他骑上这匹作恶多端的劣马,居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它爱耍“花花肠子”。好像杀人都算不上什么大事似的,亏他想得出!


[1] 即威廉二世,征服者威廉(威廉一世)的第二个儿子。1087年至1100年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