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她已经不再回答我了(第7/7页)
“我们把这场病纳入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作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然而她慢慢地失去行动力。起先她只能坐着。后来只能卧床,到喉咙肌肉失去力气,再也没办法讲话。这时,我们发现耶莱可以继续跟她对话。
“他真是个好孩子。村里的人都关心他,但阿莉西亚是少数几个将他当作一般人对待的,而不是当他心智发展迟缓。她委托他一些工作,他都做得很好。我相信他们因此变得很亲密。我猜沟通其实非常简单,智力却会造成阻挠。耶莱用某种方式发现跟她沟通的途径,我不由得嫉妒有人能听到阿莉西亚内心的遗言。
“戴维,你知道她的遗言是什么吗?她说不要急着见她;她不怕等待。”
埃斯特万哭出声来。戴维得努力忍住,以免跟着一起哭;他不让他人的悲伤填满自己,即使难过,也要安慰另一个悲伤的男人。他觉得阿莉西亚的悲伤就像他自己的悲伤。于是他明白了一个人的伟大,不能用他一生的成就来评断,而是要依据他从其他人那儿得到的爱。
而戴维在这个状况下,做了所有该做的事。他和埃斯特万一起小酌,分担他的痛苦。在阿莉西亚去世之前,他们在布雷达戈斯洒落的泪水,是那只放在花园台阶上的空酒瓶也装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