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前 第2章(第3/6页)
她合上书,放回书架,说:“好吧。”
“我能抱抱你吗?”我的胳膊张开着,虽然耷拉了下来。她盯着我的胳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抱住我。我紧紧地抱着她,脸埋进她那柔软的头发里。“亲爱的,抱歉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我还好,妈妈。”
妈妈?我如鲠在喉。今天早上还叫我妈咪呢。千万别再也不叫我妈咪啊,我还没准备好。尤其是今天。
我正对着她,又挤出一丝笑容。“我们去接弟弟。”
埃拉坐到了婴儿房外的长凳上,我则走进房里接蔡斯。这个房间很压抑,就像它七年前给我的感受一样——换尿布台,成排的婴儿床和成排的高脚椅。那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为了生卢克。
我走进婴儿房的时候,蔡斯坐在地上。没等我来到蔡斯身边其中一位年轻的老师就抱起了他,将他抱得紧紧的,还在他脸颊上亲了亲。“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她说着朝我笑了笑。我看着他们,突然有些嫉妒。这个女人能看到他迈出第一步,能在他蹒跚学步的时候伸出双臂扶住他,而我却只能待在办公室。她和蔡斯在一起的时候那么自然,那么惬意。这也难怪,她整天都和蔡斯在一起。
“是啊,可不是嘛。”我说,声音却有些奇怪。
我给两个孩子都穿上宽大的外套,戴上了帽子——已经是三月,天却冷得出奇——然后将他们放进安全座椅,那种坚硬、狭小的安全座椅在卡罗拉的车子后排勉强能放下三个。它们质量好且能安全地放在商务车里。
“亲爱的,早上过得怎么样?”我从停车位里倒车出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埃拉。
她开始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是唯一一个没去做瑜伽的女孩。”
“真抱歉。”我说,但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说错了,我本该说些别的。接下来的沉默使人压抑。我按下音响键,放了儿童音乐。
我朝后视镜瞥了一眼,埃拉正安静地看着窗外。我应该再问一个问题,吸引她讲讲今天过得怎么样,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说。那张照片在我脑中挥之不去。马特的脸。我想这应该是最近的照片,大概一年内照的。他们监视他、监视我们到底多久了?
从学校开回家的路程并不长,车蜿蜒地穿过一个差异显著的社区:新建的麦氏豪宅旁边是我们家的老房子。六个人住这样的房子实在太挤,而且房子很老,老到了说我的父母是在这里长大的都有人相信。谁都知道华盛顿郊区的房子很贵,而贝塞斯达是其中最贵的区域。但这里有全国最好的学校。
我把车停进家里的车库,齐整的车库像个箱子,能停两辆车。车库前有一小块前廊,是原来的房主加建的,与房子的整体风格并不搭。我们开始以为会常用,但其实却并没有。我怀卢克的时候,我们买下了这座房子,这里学校很好,所以当时我们觉得这笔巨额房款很值。
我看了看正门旁悬挂的美国国旗。这面旗子是马特挂的,他换掉了褪色的那面旗。他不会与我们的国家为敌的,我知道他不会。但是他是不是做过某些事,使那些俄罗斯人觉得他会背叛美国?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是因为我才被设为目标的。因为我的工作。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藏起了照片,是吧?如果他陷入麻烦,那就是我的错。我要尽全力帮他摆脱麻烦。
我让埃拉坐在沙发上看卡通片,一集又一集。通常我们只准她看一集,算是饭后奖励,但是今天她生病了,而且我一直想着那张照片的事,无暇顾及其他。蔡斯打盹了,埃拉在电视前有些迷糊,我则开始清理厨房,擦干净蓝色操作台,如果有钱我们早就换掉了。我用力擦掉灶台上的污迹,只剩下三个灶头还能用。然后收拾装满各种塑料容器的碗柜,盖子对号盖到容器上,将盖好的瓶子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