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沾即死的致命毒药(第4/5页)
我想起唐枪的某些极端盗墓方法以及由此引发的全球性考古界狙击盗墓者行动,禁不住摇头苦笑。毫无疑问,盗墓者是地球上历史文物的最可怕杀手,往往会为了一件古董而将价值连城的古墓毁于一旦。
三年之前,唐枪为了窃取一幅具有五百年历史的浮世绘名画,潜入了日本最著名的北海道“柳生家族地下石棺”。画还没到手,暗河里的水便将古墓内部灌得满满的,险些连命也丢在里面。这一事件惹得日本皇室大为震怒,出动了六千名警察,全国通缉唐枪。不过,当日本警察呼啸着挨家挨户搜查时,唐枪已经坐在开往港岛的黑道货轮上,优哉游哉地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了。
“有人来了!”一阵急促之极的脚步声奔近,我倏的收回了散漫的思绪,马上伏地听声。脚步声一直到了方星门前,有人大力敲门,嘶哑着嗓子大叫:“沈先生,沈先生,快出来,有人死了,有人死了……”
方星皱眉:“怎么回事?”
我分辨出门外是那个曾向我暗示过好感的女医生,立刻跳起来开门。
女医生一头撞进来,抓住我胸前的衣服,直愣愣地瞪着眼睛,嗓音如同一只陈旧的老风箱:“快,快,她只喝了一口水,就……就死了……”
我抓住她的胳膊,半抱着向外冲,沿着她跑来的方向前进。
女医生已经说不出话来,右手一直向前指着,拐进另一条稍微短一点的走廊,前面传来淡淡的消毒药水气味。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开着,里面传来轻柔的美国慢摇音乐声。
我丢开女医生,飞奔到那扇门前。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子倒在写字台前,双腿痛苦地蜷曲着,两手用力揪着胸口的衣服。她的脸向着我,呈现出一片可怕的紫青色,嘴角沁出了一到墨黑的血丝。
写字台上平躺着一只纸杯,杯子里的水已经沿着桌面蔓延开来。
方星跟在后面,在女医生的胸口推拿了几下,她终于得以正常说话了:“艾娜正在跟我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只说了一句‘喉咙痛’,便突然倒下来。我吓坏了,只能跑去你们那边。沈先生,你也是医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嗅了嗅那只纸杯,没有任何异味,洒了的水也仅仅是纯净的清水。
“是中毒?”方星谨慎地做了判断。
从倒地的艾娜死亡特征来看,的确是中剧毒身亡,但她喝的水里并没有毒。二层具有正常的管道供水系统,艾娜喝的就是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如果怀疑水里有毒的话,将会涉及到整个地下空间的水源问题。
女医生跑出去一趟,报告了其他房间里的士兵,立刻有人赶去向南加和兰科纳汇报。
“在非常时期,死亡就像烈性传染病一样,一经开始,便再也停不下来了。”方星抱着胳膊,围着艾娜的尸体转了两圈,意味深长地叹息着。
假如查不出第一个死者的死因,那么同样的死亡事件就会接二连三地延续下去,直到降临每一个人的头上。这种时候,恐慌情绪比真正的死因更可怕,而且很容易引发可怕的兵变。要知道,如此众多的伊拉克士兵被幽闭在地下空间里,没有电视新闻,没有报章杂志,更没有值得期待的未来。当他们的耐性临近崩溃点时,就是一场自相残杀的开始。
“可惜没有化验设备,否则做个简单的切片检查,至少能知道她是死于哪一种毒药。”方星很奇怪于我一直保持沉默,抬头望了我一眼,“沈先生,为什么不说话?”
“也许,南加等人宁愿相信这是一次意外。”我能够预见到他们的心态。
“那么,真相呢?”方星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任清水哗哗流淌着,伸手抄水,放在鼻子下面仔细闻了闻,“没有真相,真相在历史学家笔下将会一钱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