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在回忆中开始(第4/7页)

北京奥运的主题歌,原本人们以为会是一首“大歌”,没想到最后定版的是一首“小歌”——《我和你》。其实,它最初是作曲家陈其钢为国旗入场而作,却出乎意料地被当成了主题歌。

这位外国同行并不是第一次来中国,甚至可以说是中国通,而且,提问里充满善意。

“这些天,示威的人不少,在天安门广场和其他地方都有,你们的《新闻联播》为什么没有报道?”

这是奥运会进行到一半时,另一位外国记者向我提出的问题。

我对他开玩笑说:“你们的欲望可增长得真快,从‘我可以去中国吗?’到‘在中国我可以采访吗?’‘在中国我可以自由报道吗?’一步一步,终于有了对《新闻联播》报道示威内容的期待。”这一次,我没笑,目前的中国,在外国媒体和公众的眼中,就是如此复杂,纠缠着过去、现在和未来,理解误解和解让人很难分辨。毫无疑问,中国的大门打得更开,这次奥运,境外注册记者两万多人,非注册记者很难统计,奥运只是他们报道的内容之一。之前我采访他们中间的一些人,他们都开诚布公地告诉我:我们对中国所有的问题都感兴趣。为此,在奥运开幕前,我专门制作了一期节目,名字就叫《显微镜下的中国》,因为我清楚,这是一个考验,不仅是好与坏的事实,更在于我们的内心,自信与自尊的博弈。

当然,批评与质疑,也不在少数,但是十几天下来,我们损失了什么吗?似乎没有。门真的开了,负面、批评与质疑的报道虽然并没有结束,可更多的理解代替了误解。奥运会,像一座桥梁,真的拉近了中国与世界的距离。或许,有的时候,从误解开始,却依然可以以理解结束,但前提是面对面,而不是背对背。一想也是,这个世界上,爱中国与恨中国的,可能都不是多数,大多数人需要更多的靠近与了解,才会在接下来选择爱或恨。奥运是一个契机,我们应当有这个自信,中国,你只要靠近它,恨,就会远离!所以,打开大门并更彻底地打开,没什么坏处,最初的不适应过去,最后收获的一定会更多。

更何况,中国自身的民主进程正稳健地开始上路,中国的改革进入更深层次的攻坚阶段,民主、自由、人权……这些词汇,不是为了奥运而喊出的临时口号,更是自身的需求。所以,一届奥运会,让我们经历了显微镜般的透视。之后,你发现,原来这一切没什么大不了,门开着,挺好!那么今天,我们也可以把这种收获当成一个放大镜,去照一照我们自己的未来,透明的中国,会更自信更有魅力!

媒体多了人性关怀少了金牌崇拜

北京奥运闭幕的那一天上午,中国体育代表团的几位副团长去中央电视台播出区致谢,在这条电视新闻播出中,也许人们听到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总监江和平唯一的一句同期声就是:“我们可真的没有唯金牌论。”马上画面中就看到崔大林点头称是,并解释中国体育代表团也是如此,画面上的口型证明他正拿陈中举例:如果唯金牌论,我们就不会接受改判的结果,因为只要我们不接受,结果就真的改不了!

看到这样的交流,真的可以很欣慰。终于到了告别唯金牌论的时候。当然,这或许有金牌已经望五十之后的轻松,假如金牌接连丢失,恐怕想不思念金牌也不行,但是,这种思念却该是代表团的事儿,作为媒体,早该知道奥运的魅力不仅仅是胜利,还有过程,还有失败,尤其是运动场上的人。

也因此,在开赛前,当知道我和宁辛要负责直播杜丽争首金的过程后,我专门给王义夫发了个短信,让他放心,我这儿不会加压,打出什么成绩都接受,一定会更好地理解比赛理解队员;并在开赛头一天,去了一趟射击馆,轻松地跟随王义夫转了一圈。我希望能通过这样的举动,告诉王义夫:我们不会唯金牌论,媒体不会也不该成为一种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