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3/13页)
我希望她没那么说,这句话无论如何不能冲我说。
她一走我就感到一阵恐慌。我真的邀请过她搬来同我住吗?如果她接受了怎么办?我疯了吗?我该怎样对待她呢?约里克会怎么说?整个基布兹会怎么说?佩会怎么想呢?疯子。
不管怎样,我没有太多的时间为此事后悔。几分钟之后,一辆警车停靠在办公室前面,从车中走出了一位巡逻官和一名警官。他们要求跟基布兹书记谈话。
“书记的身体欠佳。”我说。
巡逻官坚持说:“这件事非常紧急。这儿谁负责?”
“很抱歉,是我负责。刚才我指的是前任书记,是他病了。我是新书记。”
那好吧,他们就是要找我谈,另外还要找一位当事人家属谈。他们已开始办理这件案子了。昨天,他们拘留了一名在阿特里特海边游荡的年轻人,但是结果发现他不是我们所找的人。据阿什克伦警方报告,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在公共汽车站的长椅上睡了半夜,可是当警察赶到时,他已不见了踪影。昨天和今天早晨,他们已仔细搜索了谢赫达赫废墟。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们的人几个月之前曾通知我们说,那里有可疑迹象出现,对吧?不过,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多地搜集一些准确的背景资料。那个人是不是和家人吵过架?有没有感情不和?有没有其他问题?那个年轻人以前是否有过失踪历史?他携带的武器是哪儿来的?有没有他的可靠的正面照片?他有没有什么可识别的记号?他出走时穿的是什么衣服?他究竟都带了些什么?他有没有仇人?我们能否拟出一份他的朋友、亲戚或熟人的姓名和住址表——他可能和这些人在一起?他有没有护照?在国外有没有亲戚?
我起身打开窗户。一股清爽的冷风吹进屋内。碰巧,尤迪从屋外经过,我便要他去找丽蒙娜,让她来办公室,并强调说,让她一个人来。在她来之前,我尽可能圆满地回答了他们所提出的一些问题。那个警官记录了谈话的全部内容。
“有件事绝对机密,”巡逻官说,“今天早上我们接到了国防部打来的电话,艾希科尔先生的武官亲自叮嘱我们要全力以赴办理这件案子。我揣摩着我们要找的这个人是某位议员的儿子吧?要不就是某位要人的好朋友?”
“谢谢,”我说,“我敢肯定你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不遗余力的。”
丽蒙娜到了之后,帮我给客人倒了咖啡。她那黑黑的眼睛晶莹闪亮,金黄的头发上系着一条手帕。她微笑着,但那缠绵的、不分场合的笑容并不具体投向某个人。她注意到墙上的挂历卷了起来,就把它理平,然后才坐下。她的回答一定——或者说我认为一定——使那两位执法人员倍感诧异。
“丽蒙娜·利夫希茨?”
“对,是我。”她笑了,仿佛对他们知道她的名字感到惊奇。
“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巡逻官贝克,这位是雅可夫警官。我们很同情你,并希望能尽快给你带来好消息。你不反对我们问你几个问题吧?”
“谢谢你们来看我以及对我表示的同情。需要同情的是约拿单,可是他现在不在这儿了。阿扎赖亚也需要。”
“阿扎赖亚是谁?”
“约尼和我的朋友。我们有三个人。”
“什么意思,你们三个人?”
“我们是三个好朋友。”
“利夫希茨夫人,请你千万别绕圈子,这样我们才能最大限度地帮助你,同时也不至于让你感到腻烦。”
“每个人都在关心、帮助我。斯鲁利克、你,还有雅可夫。不管怎么说,冬天快完了,春天就要来了。”
“那好吧。我把我们的笔录念一下。如果你有什么要补充的,雅可夫会记下来。你若发现有什么不准确的地方,可以随时让我停下。”
丽蒙娜冲着日历上的照片微笑着。出于某种原因,我回想起那次在餐厅,她告诉我不要那么难过,因为一切都在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