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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话题之四十四。第二个星期六。“我不会开车送你到火车站。你不能离开家。”“你要做什么?把我挡—挡在家里?你怎么能阻止我?把我捆在靠背椅上?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女儿的?我不敢相—相—相信自己的父亲用武力威胁我。”“我不用武力威胁。”“那你怎么能让我待在家里?我不是妈妈那些哑巴母—母—母—母牛中的一个!我再也不住这里,永远,永远也不住。冷—冷漠、平静、镇定的先生。你这么害怕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人们?你听说过纽约是世界上伟大的文化中心之一吗?人们从世界各地赶来就是为了感受纽约的生活。你过去常常要我去经历一切事情。为什么就不能到纽约试试?总比被遗弃在这里好。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就是因为我有自己的主意?不是你先提出来的?不是你深思熟虑为家庭作的计划之一,也不是事情本该怎样进行的那个样子?我所做的就是坐上该死的火车到城里去,每天上百万的人这么去工作。结交坏人,但愿上帝不要让我有其他想法。你娶了个天主教徒,你家里人是怎样看待你结交坏人一事的?她嫁给一个犹—犹—犹太人,她家里人是怎样看待她结交坏人一事的?我能比这更坏?也许和一个带有非洲血统的家伙外出——这是你害怕的吗?我想不是,爸爸。为什么你不去为重要的事情担心,比如战争,而不是你这滥用特权的女儿独—独自乘火车到大—大城市去?”
纽约话题之五十三。“你还未告诉我,如果我乘该死的火车到城里,我会遭遇到什么可怕的该死的厄运。他们在纽约也有公寓房和屋顶,他们也有锁和门。不只是在新泽西的旧里姆洛克才有锁。还是想想吧。塞莫尔-利沃夫-听起来-爱的旋律?你认为所有陌生的东西都是坏—坏的。你想过没有,有些东西对你陌—陌生却是好的?作为你的女儿我也会有一种本能在适当的时候和好人在一起?你总认为我会以某种方式乱搞。如果你对我有信心,就会认为我可以和好人凑到一块。你对我没有一点信心。”“梅丽,你知道我谈的什么,你和政治极端分子搞到一起了。”“极端分子。只因为他们不同意你的观点就极端。”“他们是些有极端政治思想的人……”“要干成任何事情靠的就是坚强的思想,爸爸。”“但你才十六岁,他们大你这么多,比你老练的多。”“那是好事,所以我可以学到一些东西。极端就是因为一些对自由的误解把一个小国家炸—炸—炸掉,那才是极端;把男孩子的腿和睾丸炸—炸—炸掉,那才是极端,爸爸。乘汽车或火车到纽约去,在上锁的安全的套间里过一夜——我看不出来这有多极端。我认为只要可能人们每晚哪里都可以睡。告诉我这有什么极端。你认为战争坏吗?哦——极端思想,爸爸。不是思想极端——是有人对某件事关心,而想尽力去改变。你认为那是极端?那是你的问题。对有的人来说尽力拯救他人的生命比得到哥伦比亚大学的学位更有意思——这是极端?不,另一种才是极端。”“你说的是比尔和梅里莎?”“是啊,她退学了,因为她有比得到学位更重要的事。阻止屠杀对她而言比一张纸上的学—学—学士两个字更重要。你把这叫做极端?不,我认为极端是当这种疯狂行为还在进行时人们却像平常一样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当左、中、右的人们都被剥削时你却每天继续穿上西装、系着领带去上班,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才是极端。那才是极端的愚蠢,一点也不假。”
纽约话题之五十九。“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到哥伦比亚大学读书,又退学了。我给你讲过。他们住在晨边高地。”“梅丽,给我讲得还不够。这里有毒品、有粗暴的人,是个危险的城市。梅丽,你可能陷入许多麻烦,有可能被强奸。”“就因—因为我不听父亲的话?”“那并不是不可能的。”“女孩子不管他们是否听父亲的话都有可能被强奸。有时父亲也强奸。强奸犯也有孩子,那也使他们成为父亲。”“告诉比尔和梅里莎,请他们到这里来和我们度周末。”“哦,他们真的想到这里来玩。”“喂,你九月份到学校去怎么样?你最后两年去读预备学校。也许你待在家里和我们一块生活够了。”“总在计划,总在考虑最恰当的方法。”“我还能做什么?不计划?我是男人,是丈夫,是父亲。我经营一个企业。”“我经营一个企—企—企业,我也是。”“有各种学校,有些学校里有各种有趣的人,有各种自由……你去和学校的顾问谈谈,我也会去咨询——如果你很烦,讨厌和我们一起生活,你可以到学校去。我知道你在这里再也没有什么可干的了。我们都认真想一想你到学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