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乐园追忆(第16/16页)
“很痛苦?”
“本来还要糟。只不过六个月,其实他有一半的时候已什么都不知道了。一天晚上他悄悄地离去……”
我说“很痛苦”是指他在信中所说的他父亲因“降临在他心爱之人身上的灾难”对他的打击。即使我把他的信带去,在他面前挥舞,瑞典佬还是会极力躲闪,就像应付五十年前在市体育馆那场比赛中我们最差的对手、南边队的争抢球员一样。他连续四次过人,创下了州记录。当然,我要发掘底层的那种冲动、那种持续的怀疑丝毫未减。我清楚许多的东西还未被发现,这也使他感到恐惧,担心我会刨根问底,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们根本不相信他是自己希望在我们心目中的那种人。但我也在想,为什么对他有这些看法?为什么非要去了解这家伙?就因为他曾经对你说过“逃学鬼,篮球不是这样的”,你便渴望去了解他?为什么要抓住他不放?你怎么啦?除了你所看到的,他什么也没有,他就在你面前,一览无余。他一直就这样,并没有装出神秘的样子,你在挖掘并不存在的深层。这家伙是个空壳。
我错了。我一生中对其他人从未这么失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