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5/8页)
凯特踩着她的高跟鞋,咔哒咔哒地走开了,肩上的手提包摇摆着,一边走,一边收紧了风衣的腰带。
或许,她也不是那么可怕。
伊丽莎白给杰里米的家庭作业
我真的觉得自己不该为早上的验血发愁的,不去不就行了,就像逃课一样。
但是,我当然还是在早上八点整准时出现在了那里。在笔记板上签名,在护士面前伸出前臂,完事后检查一下试管上我的名字和出生日期是否正确,在针口位置按住棉球止血。
“祝你好运。”我离开的时候护士说道。
她老是说“祝你好运”,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去你妈的祝你好运,我说,然后我照着她鼻子就是一拳头。
哈哈,杰里米,上当了吧!我没那样说话,我当然不会那样说。
我说:“谢谢!”后来我回到办公室,莱拉也在那儿。她眼睛发着光,梳着蓬松的马尾辫。她说我离开后,周五剩下的那堂课开展得很顺利,学员们都给出了积极的评价,已经有十二个学员报名参加高级课程了。
我说:“你都不打算问我为什么那么早离开吗?知道吗,就是为了我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妹妹。”
杰里米,听到这句话之后,她那张诚挚的脸立刻现出了皱纹。她看起来很尴尬,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踢了一只猫咪。她赶紧向我反复解释道歉。她说她以为我不喜欢讨论私人事务。
我不喜欢!我从来都不喜欢!可怜的女人。
这进一步说明我就是个可怕的人。
秋日的阳光下,爱丽丝坐在门廊前的台阶上,吃着妈妈留下的剩蛋挞,心里琢磨她待会儿是不是要去什么地方。她今天的日记里写着:“L——早上10点。”“L”是个人吗?在某个地方等她见面?“L”重要吗?她想自己应该先给伊丽莎白或是妈妈打个电话搞清楚,但是她似乎又不想这样做。也许她该打个盹。
打盹!你开玩笑吗?你的事情都做不完了啊。
又是那个急躁的声音。
“滚开,”爱丽丝大喊,“我不记得要做哪些事了啊。”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除了远处个别摩托车的轰鸣声音外,周围安静极了。郊区大白天的,竟然有这般令人赞叹的寂静。她通常只有在生病休假时才体验过这种感觉。
爱丽丝又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她现在大可以先解决剩下的蛋挞。只剩下一块银色的蛋挞了。从坐的地方,她可以看见对面屋子门口那块“此屋出售”的标牌。那里就是以前吉娜住的地方,“令人称奇的翻修版个性家居”,爱丽丝以前可能进去过许多次,借点糖什么的。如果说爱丽丝之前考虑过这件事的话,她觉得自己三十多岁的时候应该不会去结识什么新朋友,她的朋友够多了。除此之外,她只想和尼克和伊丽莎白待在一起,而且她想做一个母亲,她认为光是做母亲就已经够费神了。
然而,她和吉娜的友谊似乎是她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吉娜死后,她“崩溃了”。这让爱丽丝觉得有点傻,好像她在这个问题上太过大惊小怪了。
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天哪。它正朝她家的车道开过来。这就是“L”?
爱丽丝用手抹了抹嘴,把盘子放在身边的台阶上。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戴着滤光的黑色头盔,没法看清他的脸。他一边举起戴着手套的手打招呼,一边将摩托车停在了爱丽丝面前。他停下摩托车,蹬了脚刹,关掉发动机。
“嘿,哥们。”他说着就摘下头盔,解开夹克拉链。
“嘿。”爱丽丝干咳了一声,因为她之前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嘿”。他英俊得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一样。宽阔的肩膀,发达的肱二头肌,锐利的目光,满是胡楂的下巴。爱丽丝发现自己在四处寻找另一个女人,有这样出挑的男人站在面前,她没有道理不和自己的朋友或是姐妹交换一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