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们这样的女孩(第3/3页)
我正要说点什么,母亲稍微转换了一下话题。
“但我也同样不赞成那些职业女性的母亲鄙视全职母亲,指责她们过度保护孩子。但职业女性跟全职母亲一样都会溺爱孩子,没准会更严重,为了弥补负罪感。对任何人来说,能够教给孩子的最好东西,就是让他们知道人与人之间必须负担责任与义务,这绝不是谁专属的能力。”我有种感觉,母亲一定跟许多年轻女性多次表达过这种观点。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光彩又回来了,我强烈地感觉到,她绝不会就此放弃,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完成。
奥赖利医生也是如此。
我们被叫进办公室时,奥赖利医生已经在里面了。她靠着检查台,先告诉了我们一个好消息。母亲的检查结果显示,最近的细菌感染已经消失,抗生素起效了。母亲的脚要做超声波,如果没有血块阻塞,利尿剂就能够缓解肿胀。腹部不适只是局部的肠胃毛病,与癌症没有直接关系。奥赖利医生对母亲的高烧也没有过分担心。
“至于化疗……”奥赖利医生开口说,然后她停顿了一下,双眼没有离开过母亲。“我想还是得放弃一些实验性治疗,因为需要再做一次切片检查来确定你是否适合。我们本想用之前的采样,但采样太小无法确切检验。你的身体已经没办法再做一次新的切片检查,所以我不建议你做。”
“当然。”母亲立刻表示,“我不想再做新的切片了,绝对不做。”
“现在有一些有希望的药品实验,可能你会适合其中一种,我会把你放进名单里,如果你符合标准,治疗又还有名额的话,你可以考虑要不要做。现在我想我们可以尝试丝裂霉菌,有些病人跟你一样做过好几种化疗之后再用这种药,发现肿瘤的生长速度减缓。一个月只要进行一次治疗,我们可以在等待测试名额的时候,试用几个月。”
奥赖利医生随后描述了常见的化疗副作用:恶心、口腔疼痛、脱发、疲劳。但母亲对此已经不在乎了,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些副作用。
下一次扫描在两个月之后。
“你感觉怎么样?”奥赖利医生问,“胃口好点了没有?觉得累吗?”
“我让自己尽量多吃点。”母亲说,“但什么都不合胃口。所以我就吃很多果冻。我还有力气见朋友、听音乐会、看书。不管我有多疲劳,我还是能够看书。可能是过去一边带孩子一边工作养成的习惯,我想我已经习惯了总是精疲力尽。如果要等到休息好了才去看书,那就什么书也看不成了。”